黎雨擰動油門，摩托車發出一陣低沉的轟鳴，慢悠悠地匯入午間車流。
鈴鐺坐在後座上，風吹得她額前的碎髮全往後飛。
她仰起臉，眯著眼睛，嘴裡嘰嘰喳喳地彙報今天的學校生活。
“今天李老師講了防災演習，地震要躲桌子底下，火災要用溼毛巾捂嘴巴，還有那個能量波動要站在原地別亂跑。李老師點我回答問題，我把要點全答出來了，一個都沒漏，她誇我記得牢，還給我豎了大拇指！”
“哇哦，這麼厲害呀。”
黎雨在前面大聲回了一句，聲音裡都是笑。
“我們鈴鐺以後可以當安全宣傳員了，專門去各班講怎麼做逃生演練。”
“那必須的！張宇還在睡覺，我看全班就屬我最認真。林薇薇記筆記記到一半筆芯斷了，還是我借了她一支。”
鈴鐺說得鼻子都快翹起來了，蹬了蹬腳。
“姑姑，我什麼時候能跟你去做任務啊？我最近練習很認真的，老登都誇我進步了。”
“等你把老登的魔鬼訓練全部透過再說。他那句‘誇’我信，但他不會輕易放你出去。”
“切，他每次誇完我就說我太弱了。”
“那你覺得你弱嗎？”
“弱什麼呀！我都能同時控制兩顆綠豆了！”
“那你下次試試同時控制三顆，到時候姑姑帶你出去兜風。”
鈴鐺剛要接話，視線越過黎雨的肩膀，突然看到前方不遠處的超市門口圍了一大群人。
那陣仗跟過年搶年貨似的，黑壓壓一片。
有人從超市裡推著滿滿一車東西往外面衝，購物車輪子在地上卡得咯咯響，還有人站在門口打電話，手不停地揮。
“姑姑你看，那家超市好多人！”
黎雨早就注意到了。
她上午己經處理了好幾起因為搶購物資引發的糾紛，有兩個街區的小超市貨架都被搬空了。
她皺了皺眉，沒有停車，只是放慢了速度，讓摩托從人群外圍繞了過去。
“怎麼大家都在買東西啊？今天是什麼打折日嗎？”鈴鐺問，臉還扭過去看著那些提著大包小包的人。
“不是打折。”黎雨說，聲音平了下來。
“有人在網上傳訊息，說什麼世界要大亂了，讓大家趕緊囤糧囤水。傳得特別廣，好多人一看別人搶，自己就跟著搶。官方闢謠發了好幾輪，還是攔不住。”
“那也太誇張了吧。”
鈴鐺看著一箇中年男人把三箱泡麵往車後座塞，旁邊一個女人還在往購物車裡加米。
“這麼多人買，超市會不會被買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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