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裡，黎雨背對著晨光站在沙發旁邊，手機貼在耳朵上。
“抓到了？好……行，我知道了。倉庫那邊損失不大？行，先這樣。”
她放下手機，把螢幕往掌心一扣，深吸了一口氣，又慢慢吐出去。
抓到了，一個小角色。
連異能等級都只有D級，身上搜出兩瓶沒來得及出手的精神干擾劑，還有一張打印出來的倉庫平面圖。
能摸到學校裡去偷東西，靠的就是演習期間所有人的注意力被攪散。
這計劃粗糙得可笑，正常人都做不出來。
可問題從來不在這人蠢不蠢，在於他背後的影子。
萬相。
藍星最大的跨國際非法交易組織，毒品、藥物、晶片、靈器、軍火，甚至人口，沒有他們不碰的東西。
世界融合之後，整個蒼茫域都成了他們的新版圖。
唯獨華夏，他們的腳跟始終沒站進去過。
華夏的S級數量多是一方面，更關鍵的是整個異能系統對非法交易的打擊力度像一把隨時懸著的刀，從總局到地方分局，誰碰誰死。
這幫人自己都總結出了一條規矩：華夏的單，先問命夠不夠硬。
可現在風聲變了。
各地S級都在往京城調，江城這種地方，值守力量肉眼可見地薄了一層。
黎雨自己也被通知做好隨時接受總局任務的準備。
訊息剛傳下去沒多久，萬相的觸角就跟聞到腥味一樣探了進來。
這次是學校，下次呢？市場？居民區？
她管不了整個華夏。
但江城是她住了這麼多年的地方，街頭巷尾全是熟人。
左鄰右舍有王蓮香那樣的老太太，有張大伯那樣每天遛鳥的老頭，還有幾十個像鈴鐺一樣天天揹著書包上下學的孩子。
萬相想在這裡紮根，得先問問她答不答應。
她走到窗邊，把窗戶推開一條縫。
樓下的街道己經恢復了正常，前兩天還在超市門口擠破頭搶米搶油的人流消失得乾乾淨淨。
謠言來得快，散得也快，像陣風，吹過去就沒影了。
街角早餐鋪的蒸籠冒著白氣，幾個老人坐在路邊閒聊，誰也沒有再提囤糧的事。
黎雨閉了閉眼，精神力放開，掃過整片小區，再往外擴，覆蓋了小半個江城的城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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