鑰匙剛插進鎖孔，裡面就傳來鈴鐺的喊聲：“姑姑回來了！”
門一開，鈴鐺己經跑到玄關，手裡還攥著半塊饅頭，看到她就舉起來晃了晃。
“老登今天又燉了蛇羹！你那份還在鍋裡熱著！”
黎雨換了鞋走進客廳，目光落在餐桌邊上。
黎閒正靠在椅背上喝湯，胖橘蹲在桌子邊舔自己的盤子，吃得尾巴尖都在抖。
她盛了一碗坐到桌前。
“你那邊處理完了？”黎閒問。
“嗯，兩個小嘍囉，D級，連武器都沒帶。還萬相呢，萬相現在招人都這麼隨便了？”
黎雨把勺子擱回碗裡。
“他們低端線一向這麼鬆散，有人用就行。”
鈴鐺在旁邊把饅頭掰成小塊泡進湯裡，一邊泡一邊問：“姑姑，那個萬相是不是特別大？比咱們學校還大？”
黎雨看她一眼：“那不一樣。學校是教書的，萬相是幹黑活的。它的大小取決於它背後藏得多深。不過這種東西，根扎得再深也怕有人拔。”
“那有人拔嗎？”
“有啊。”
黎雨朝黎閒的方向揚了揚下巴。
“這不就有一個閒著沒事幹的嗎，哪天他心情好了，說不定就去拔了。”
鈴鐺順著她的目光看向黎閒。
黎閒正低頭喝湯，好像根本沒聽見這句話。
鈴鐺從椅子上跳下來，繞到黎閒背後，用一隻手撐住他的椅背，另一隻手在他後腦勺上亂摸了一把。
“老登，你要是真去拔那什麼萬相，記得帶上我。我給你喊加油。”
黎閒偏頭躲了一下，反手捏住她的手腕，剛好讓她掙不開，小貓娘試圖造反的苗頭又被澆滅了。
“你喊加油能喊出什麼效果？把對方笑死？”
“我能喊得對面軍心渙散。”
鈴鐺嘴硬，手腕被捏著也不耽誤她繼續輸出。
黎雨笑了一聲，把湯碗端起來喝了一口。
她剛準備去廚房再添半碗，餘光掃到電視櫃旁邊那盆綠蘿。
葉子底下，一條細細的尾巴從盆邊垂下來，尖兒朝上捲了卷，像在跟誰打招呼。
臧霄這些天越發不愛動彈了，整天縮在綠蘿根下的陰涼處，偶爾才探出個腦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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