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堡頂層的風,終於吹散了血腥,裹著陽光的暖意掠過殘破的石欄,將硝煙散盡後的餘溫留在磚石上。
清理戰場的禁軍士兵腳步很輕,他們小心翼翼地抬走殘肢與血跡,細緻修補斷裂的石柱,將散落的靈絲小心收攏起來。
混亂的尾聲裡,一道狼狽的身影被押解著穿過廢墟,是“黑寡婦”。
她的鎧甲早己碎裂,臉上還留著掙扎時的淤青,曾經猩紅的複眼此刻只剩怨毒與恐懼,嘴裡不停嘶吼著:“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主母遲早會出來!”
卡莫拉的指令很快傳來:秘密關押,地點是聖堡最深處的詔獄底層。
————
三日後,聖堡大典如期舉行。
露臺被臨時修繕一新,殘破的城磚被打磨光滑,雖仍能瞥見戰火的痕跡,卻己透著新生的規整。
卡莫拉站在露臺中央,身著銀白織金袍,長髮束起,面容沉靜。
她沒有站在高臺之上俯視眾生,而是與露臺邊緣平齊,姿態謙和。
“紡絡的子民們,”她的聲音透過靈絲擴音,清晰傳遍聖堡廣場的每一個角落,“絲母的時代己然終結。我們不是掠奪者,而是秩序的重建者;我們所求的不是臣服,而是每一個人都能在陽光下安穩呼吸。”
臺下響起雷鳴般的歡呼,浪潮一波高過一波,震得空氣都微微震顫。
卡莫拉微微抬手,歡呼聲漸歇。
“我拒絕‘主母’的頭銜,”她一字一頓,語氣堅定卻溫和,“從今往後,我為紡絡首席執政官,與諸位共商國是,推行集體領導。”
歡呼再次爆發,這一次更添了幾分真切的敬意。
儀式的高潮,是表彰授銜環節。
內侍捧著托盤上前,盤中鋪著暗紅絨布,放著一件金紋祭司袍。
絲線是提純的靈絲,金線繡著守護封印的符文,領口綴著細碎的寶石。
赫拉被人攙扶著走上前,左臂的繃帶仍未拆除,臉色也因重傷未愈而略顯蒼白。
卡莫拉親自拿起那件祭司袍,動作輕柔地為她披上。
沉甸甸的重量壓在肩頭,赫拉微微蹙眉。
“我宣佈,設立‘大祭司’一職,地位與首席執政官等同。”
卡莫拉的聲音溫柔卻極具穿透力,她輕輕握住赫拉的手,將一枚靈絲印章穩穩塞進她掌心,轉身對著全城高聲宣告:
“赫拉聖師悉心教導培養部下,又以血肉為盾,擋住致命靈絲,保全了紡絡的未來,實在是國之一柱!從今往後,她是紡絡的靈魂與信仰,她所掌管的禮樂與祭祀,將是守護封印、祈求永恆寧靜的唯一火種。”
臺下的歡呼瞬間達到頂峰,人們揮舞著手臂,一遍遍呼喊“赫拉聖師”的名字,聲浪震天。赫拉看著那些帶著狂熱與希冀的臉龐,又轉頭看向身邊的卡莫拉。
她俊美無比的臉上掛著笑容,眼神誠懇又恭敬。
赫拉沒有多說什麼,只是微微頷首,掌心的印章邊緣硌得生疼與。
授職儀式繼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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