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幾天都在討論這個。”離合把筷子擱在碗沿上。
蕾絲聽著，沒有立刻說話。
離合繼續道：“提案的人，也就是我老師，他說國家現在不需要那麼多移民繼續佔著早期的糧、稅、工位。本地人被壓久了，再不動，怨氣會自己找出口。”
“對啊，這不和我說的一樣，然後呢，通過了？”蕾絲說。
“羅米諾那邊也有話。”離合說，“他們說，移民當初是被請來的。國家請他們來，給了好處，後來用了他們，現在機器好了，就把好處收走，把人趕走，這是失信。”
蕾絲夾了一筷子醃菜。
“嘶——”
“還說工坊己經離不開這些人。突然清，會傷工坊，也收不上來稅。”
“也對。”
離合看著她。
蕾絲把醃菜放進粥裡，拌了拌。
“所以結果是什麼。”
“最後羅米諾裁斷。”離合說，“小的改。新的移民收緊，部分工種細分，本地工人另設章程保護。但大規模遣返不透過，早期優待不收。”
蕾絲笑了一下：“這倒是我意料之外……不過倒也合理。”
離合低頭喝粥，蕾絲沒有說話。
離合又道：“散會後我去見老師。老師說，羅米諾的判斷有道理。國家信用不能輕易動。移民確實為國家出過力。”
他停住。蕾絲端起碗，喝了一口粥。
離合說：“老師之前也說過，羅米諾多半不會讓主體透過。因為移民政策是他建國後的大事。現在大改，就像承認當年走錯了。他不願意那樣。”
蕾絲放下碗。屋裡靜了一下。
外頭雞又扒了兩下土，撲稜著翅膀跳到柴堆旁邊。
蕾絲說：“這可不只是面子的事。”
離合看著她。蕾絲用筷子點了點碗邊。
“這些年靠移民政策吃飯的人太多了，那個老登真要改，也不是那麼容易的。”她的話有些輕描淡寫。
她頓了一下，平淡說道：“織者就是這麼完蛋的。”
離合抬頭，但蕾絲沒有看他，低頭夾了一點鹹豆。
離合又看著桌上的碗，粥面己經涼了一點，邊緣結了一層薄薄的皮。
過了許久，他又問：“那還能改嗎？總不會……”
蕾絲把鹹豆嚥下去：“誰知道呢，沒準等那老登死了，或者國家先完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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