趁熱打鐵,蘇晨深吸一口氣,開始輸出早己打好草稿的“悲情劇本”。
他要把自己包裝成一個身不由己、揹負重任、不得不遠走他鄉的“孤勇者”。
“紅雪,你也知道,如煙和凌寒被冥界抓走了,現在生死未卜。”
蘇晨的聲音低沉下來,帶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和悲愴,“現在連清竹也為了我,飛昇上界。”
他頓了頓,似乎在平復情緒,隨即猛地提高音量,聲音裡充滿了決絕:“她們,可都是我蘇晨的女人啊!我若是此時貪生怕死,不去救她們,那我……我還算個男人嗎?!”
這一番話,說得那是大義凜然,感天動地。
他把自己塑造成了一個為了家庭、為了責任、為了愛,不得不拋妻棄子(雖然還沒子)奔赴戰場的悲劇英雄。
說話的同時,蘇晨也沒閒著,餘光死死盯著姬紅雪的反應。
他敏銳地捕捉到,在聽到“如煙”和“凌寒”名字的時候,姬紅雪握著硃筆的手,幾不可查地頓了一下。
雖然只有一剎那,連墨汁都沒暈開,但還是被蘇晨抓住了。
有戲!
賭對了!
姬紅雪雖然是鐵血女帝,但她首先是個女人,還是個默認了“大婦”身份的女人。這種時候,她必須得展現出正宮的格局和大度。
【哈哈哈!姬紅雪啊姬紅雪,任你威儀蓋世,還不是得給我這個一家之主幾分薄面?】
蘇晨心裡的小人己經在瘋狂跳舞,彷彿看到了完美脫身、甚至還能順手撈一筆的美好未來。
果然。
演講結束,大殿內陷入了短暫的死寂。
“啪。”
一聲輕響。
姬紅雪手中的硃筆,終於落在了龍案上。
她緩緩轉過身。
那張絕美又威嚴的臉上,依舊看不出喜怒,唯有那雙深不見底的鳳眸,靜靜地鎖定著蘇晨。
眼神不再像之前那樣冰冷刺骨,反而透著一股……彷彿看穿了小丑把戲般的從容與戲謔。
蘇晨被她看得心裡發毛,後背汗毛倒豎,涼氣首沖天靈蓋。
那種感覺,就像是沒穿衣服站在聚光燈下,所有的那點小心思、小算盤,都被她看得一清二楚。
“說完了?”
姬紅雪淡淡開口。聲音輕柔,卻帶著不容置喙的壓迫感。
蘇晨下意識地縮了縮脖子,點頭如搗蒜:“嗯,說……說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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