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調整了一下躺椅的角度,確保自己能以最佳的“躺屍”姿態,欣賞接下來的血肉橫飛。
“來來來,別光看著,你也吃點。”
蘇晨覺得一個人吃瓜沒勁,順手把果盤往夜凌寒那邊推了推。
那姿態,隨意得像在凡人影院裡給身邊的姑娘分享爆米花。
夜凌寒正饒有興致地看他,見狀嘴角的弧度微不可查地一滯。
十萬年了。
向她獻上珍寶的,是畏懼。
對她咬牙切齒的,是憎恨。
圍繞她的,永遠是貪婪、慾望與死亡。
唯獨沒有此刻的“隨意”。
這個男人,確實是把她當成了……可以一起看戲、一起吐槽、一起吃零食的……妻子。
這感覺像一縷不知從哪吹來的風,鑽進了她那座封禁十萬年、只剩孤寂與黑暗的心牢。
新奇得讓她那顆永恆冰冷的魔心,都漏跳了一拍。
她伸出白皙如玉的指尖,在觸碰到那冰涼的葡萄時,頓了一下,才捏起一顆送入紅唇。
“嗯,味道不錯。”
她看著蘇晨,那張足以令無數人墮落的臉龐上,竟真的漾開一抹笑。
不帶邪性,不含魅惑,只有一絲轉瞬即逝的明媚。
蘇晨看見這抹笑容,心裡“咯噔”一下,手一抖,果盤差點飛出去。
【臥槽!臥槽!她她她……她笑得這麼“純良”幹嘛?!】
他“唰”地一下把果盤收了回來,死死抱在懷裡,身子拼命往躺椅另一邊縮,滿臉驚恐。
“你……你別這麼看著我,我瘮得慌!”
“這可是最後一盤了,不給你吃了!”
夜凌寒看著他那副被踩了尾巴的護食小貓樣,臉上的笑容更深了,眼底的戲謔重新漫了上來。
逗弄他,成了她這十萬年孤寂歲月裡唯一尋到的新樂趣。
就在這一人驚恐護食,一人笑意盈盈的詭異氛圍中。
下方的荒原,終於炸了!
毫無徵兆!
那片死寂的夜幕,像是被人從中間撕開的一張黑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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