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的距離瞬間被拉近,清冽的雪松香混合著淡淡的血腥味,強勢地侵入了黎野的呼吸道。
“咔噠——”
一聲細微卻致命的金屬脆響。
一把銀色的勃朗寧手槍,帶著令人膽寒的溫度,毫無預兆地抵在了黎野的右腹側。
隔著薄薄的布料,槍口的冰冷直接滲入皮膚。
“黎嬌嬌連拿槍都會發抖,看到死人會尿褲子。”
霍淵的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殺意和探究。他壓低身體,那張俊美如修羅的臉幾乎貼上她的鼻尖,吐出的每一個字都帶著逼人的寒氣:
“你不是黎嬌嬌。你到底是誰?”
這具身體裡,換了一個靈魂。
一個敢開槍爆頭。敢拿肚子當籌碼。甚至面對槍口連心跳都沒亂半分的亡命徒。
黎野的目光垂下,看了一眼抵在自己右腹側的槍口。
她沒有尖叫,也沒有退縮。
就在霍淵以為她要開口狡辯的瞬間,一道刺目的銀光在兩人之間驟然閃過。
一把薄如蟬翼的醫用手術刀,不知何時從黎野的袖口滑落,被她穩穩地捏在指尖。
刀鋒精準地,貼在了霍淵的左側頸動脈上。
這是她剛才在樓下大廳,趁著混亂從私人醫生的醫藥箱裡順來的。
只要她手指稍微發力,那鋒利無匹的刀刃就會切斷霍淵的頸動脈,三秒內,他的血就會噴濺到天花板上。
“我是你祖宗。”
黎野抬起眼眸,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閃爍著悍匪獨有的瘋狂與桀驁。
她直視著霍淵那雙因為震驚而微微收縮的瞳孔,語氣平靜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霍淵,我勸你把槍拿開。你這槍還沒上膛,但我這把刀,可是開過刃的。”
死亡的威脅近在咫尺。
冰冷的刀鋒已經劃破了霍淵頸側表淺的一層皮膚,一顆微小的血珠滲了出來,順著刀刃緩緩滑落。
然而,霍淵卻沒有開槍,甚至沒有做出反擊的動作。
因為在這個距離下,兩人的呼吸幾乎交融。
黎野身上的體溫,隔著極近的空氣傳遞過來。那種專屬於她的。能夠撫平他所有痛苦的氣息,再次如同強效鎮靜劑般,瘋狂地注入他的神經。
他的頭不痛了。
血管裡奔騰的暴戾因子,在這個女人的刀鋒下,竟然詭異地平息了下來。
霍淵的視線從她那雙冷酷的眼睛,下移到她緊抿的嘴唇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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