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所到之處，人群如摩西分海般自動向兩側退開。
王家那位粉裙千金臉色一僵，但很快又挺直了胸膛。她仗著自己父親和霍家有生意往來，端著酒杯，扭著腰就迎了上去。
“霍總，”王小姐嗲著聲音，眼睛卻像刀子一樣刮向黎野，“這位就是霍太太吧？久仰大名。只是沒想到霍太太身子這麼重了，還敢來這種人多眼雜的地方，萬一磕著碰著，我們這些做賓客的，可擔不起責任呢。”
這話說得綿裡藏針，既諷刺黎野身份不夠格，又暗戳戳地咒她肚子裡的孩子。
周圍的名流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等著霍淵怎麼打圓場。
霍淵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他甚至沒看那個王小姐一眼，只是低頭，用指腹拂去黎野肩頭一根不存在的灰塵。
“陸鳴。”男人淡淡地開口。
陸鳴立刻從他身後上前一步，微微躬身：“爺，您吩咐。”
“通知風投部，半小時內，啟動對王氏電子的惡意收購程式。我不想在明天天亮之前，還在京市的版圖上看到這家公司。”
霍淵的聲音不大，卻像一顆深水炸彈，在死寂的宴會廳裡轟然炸開。
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個王小姐臉上的得意笑容瞬間凝固，血色褪得一乾二淨。她手裡的香檳杯“啪”的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王氏電子是她家族的核心命脈，霍淵一句話，就要讓他們家破人亡！
“霍......霍總......我......”王小姐抖著嘴唇，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霍淵這才終於捨得將視線從黎野身上移開，冰冷的目光落在那一灘狼藉上。
“我太太膽子小，聽不得玻璃碎的聲音。”
說完，他攬著黎半點表情都沒有的黎野，徑直走向了宴會廳中央的主賓區，留下身後一片死寂和那個癱軟在地的粉色身影。
黎野端起侍者送來的鮮榨橙汁，抿了一口。
“霍總真是好大的威風。”她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輕描淡寫地說。
“手疼。”霍淵答非所問，大掌不動聲色地覆上她的後腰，將她往自己懷裡又帶近了幾分，“不想再沾血。”
黎野沒再說話，只是看著幾個剛才還在竊竊私語的名流，此刻恨不得把頭埋進地縫裡，覺得有些無趣。她轉頭，開始和不遠處一位掌管著歐洲最大航運線的白髮老者，用流利的德語聊起了最近的波羅的海乾散貨指數。
那老者從一開始的敷衍，到後來的震驚，最後變成了全然的敬佩。
周圍的人看著那個挺著孕肚，卻能和國際商業巨鱷談笑風生。指點江山的女人，終於明白，活閻王身邊站著的，從來都不是什麼金絲雀。
晚宴進行到高潮。
霍淵鬆開攬著黎野的手，走上了大廳中央的高臺。璀璨的追光燈打在他身上，將他本就挺拔的身影拉得更長。
他拿起話筒，正準備發表那段宣告霍家新時代來臨的致辭。
就在這一刻。
“滋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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