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抬頭看他,甚至連眼皮都沒眨一下。身體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側開半步,讓過了對方致命的擒拿。
同時,她握著匕首的右手手腕驟然翻轉,刀刃在黑暗中劃出一道冰冷的弧線,由下至上,精準而狠辣地刺穿了僱傭兵探過來的那隻手的手腕!
刀尖從肌腱的縫隙中穿過,切斷了神經,卻沒有傷及主動脈。
既能讓對方瞬間失去戰鬥力,又不會因為噴濺的大量鮮血暴露自己的位置。
這是頂級殺手才會使用的。外科手術般精準的廢人手法。
“呃啊......”
那個身經百戰的僱傭兵,甚至沒看清自己是怎麼被攻擊的。手腕傳來的劇痛讓他發出一聲壓抑的悶哼,手裡的微型衝鋒槍脫手掉落。
黎野沒有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她左手手肘順勢向上,重重撞擊在對方的下頜。清脆的骨裂聲響起,那個僱傭兵悶哼一聲,高大的身軀軟軟地癱倒在地。
整個過程,行雲流水,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從踹翻香檳塔到完成反殺,總共不超過三秒鐘。
她腳下踩著玻璃碎片,手裡握著還在滴血的匕首,黑色的晚禮服裙襬在混亂的氣流中微微揚起。那張本應驚慌失措的臉上,此刻卻是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屬於獵食者的絕對冷靜。
就在這時。
一隻帶著粗糙槍繭的大手,突然從旁邊的承重柱後伸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整個人拽進了陰影裡。
堅硬滾燙的胸膛重重撞上她的後背。
霍淵將她死死護在懷裡,另一隻手已經從後腰拔出了一把黑色的伯萊塔。他的呼吸粗重而急促,胸腔劇烈起伏,不是因為恐懼,而是因為某種極致的震撼與狂熱。
宴會廳的另一頭,陸鳴帶著霍家的死侍已經和那群僱傭兵交上了火。消音手槍發出的沉悶“噗噗”聲,夾雜著桌椅被踹翻的巨響,在黑暗中此起彼伏。偶爾有子彈打在金屬裝飾上,迸射出零星的火花。
就是藉著那一閃而逝的。微弱的火光。
霍淵的視線,死死釘在了黎野手裡那把匕首上。
那不是什麼裝飾品。
那是海豹突擊隊現役的3格鬥匕首,刀刃採用高碳鋼鍛造,表面鍍有防反光的黑色氧化層。刀柄的材質。握持的角度。甚至刀刃上那道用來放血的凹槽......專業得讓他這個常年跟軍火打交道的人都感到心驚。
更讓他感到血液凝固的,是她握刀的手法。
虎口緊鎖,拇指前伸,食指扣住護手。這是最標準的。也是最致命的反手格鬥式。
霍淵的喉結上下劇烈滾動了一下。他將黎野往自己懷裡又按緊了幾分,滾燙的薄唇幾乎貼上她的耳廓。
他的聲音被壓得極低,沙啞中帶著一絲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瀕臨失控的顫慄。
“你這手速......”
男人頓了頓,感受著懷裡女人因為他貼近而瞬間緊繃的身體,以及她身上那股混雜著硝煙。香檳和血腥味的。該死的迷人氣息。
“跟誰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