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使用瞄準鏡,只是微微側過頭,用臉頰感受著海風的流向和溼度。她的眼睛半眯著,瞳孔在瞬間計算著風速。距離。拋物線以及快艇移動的速度。
這些複雜的資料,在她那顆屬於頂級狙擊手的大腦裡,瞬間構成了一道完美的彈道。
她甚至還有空,對著槍口吹了口氣,吹開一縷被海風吹到臉頰上的溼發。那姿態,囂張。散漫,彷彿她手裡拿的不是一把訊號槍,而是一個無聊的玩具。
然後,她毫不猶豫地扣動了扳機。
“砰——!”
一聲沉悶的巨響。
橘紅色的訊號彈拖著長長的尾焰,在漆黑的夜空中劃出一道刺眼的。死亡的弧線。
它沒有飛向快艇的駕駛室,也沒有飛向那個正在開船的敵人頭目。
而是以一個極其刁鑽的角度,精準地。猶如神啟般地,砸進了快艇尾部那幾個被防水布遮蓋的備用油桶裡。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被按下了慢放鍵。
海面上疾馳的快艇,尾部先是爆出一團不起眼的火花。
緊接著。
“轟——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徹雲霄!
巨大的火球沖天而起,猶如一朵在海面上綻放的。絢爛的死亡之花。爆炸產生的灼熱氣浪,即使隔著三百多米,依舊將遊輪甲板上的兩人吹得衣衫獵獵。
整艘快艇被炸得四分五裂,燃燒的殘骸混合著人體的碎塊,被拋向十幾米的高空,又雨點般地落回翻湧的海面。
火光映紅了半邊天,也映亮了黎野那張沾著血汙和硝煙。卻依舊美得驚心動魄的臉。
而在距離“海神號”足有兩公里外的另一艘幽靈般的潛艇上。
一個戴著銀色面具。穿著純白色燕尾服的男人,正端著一杯盛著猩紅液體的水晶杯,透過潛望鏡,靜靜地欣賞著這一幕。
爆炸的火光,在他那雙灰藍色的。彷彿沒有絲毫人類情感的瞳孔裡,倒映出狂熱的。變態的光。
“夜梟......”
男人用極其標準的義大利語,輕聲呢喃著,嗓音優雅得像是在吟誦一首莎士比亞的十四行詩。
“我親愛的夜梟。時隔三年,你的殺戮藝術,還是這麼的......令人沉醉。”
他舉起酒杯,對著遠處那片火海,遙遙一敬。
“歡迎,重返地獄。”
就在這時,遊輪的另一端,傳來了急促的腳步聲。
霍家幾十個黑衣保鏢,終於清剿完上層的殘餘敵人,趕到了尾部甲板。
陸鳴一馬當先,手裡端著一把最新款的P90衝鋒槍,渾身殺氣騰騰。他帶著人衝上甲板,準備迎接一場惡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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