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黎野略帶探究的目光中,在陸鳴和所有死侍不可置信的注視下,在那些名流貴族們驚恐到快要昏厥的眼神里。
霍淵,這個讓整個亞洲黑白兩道聞風喪膽的男人,在滿目瘡痍的甲板上,在硝煙與火光之中。
毫無預兆地,單膝跪了下去。
膝蓋骨磕在溼滑冰冷的甲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咚”。
那不是求饒,更不是示弱。
那是一種古老的。屬於猛獸之間的。最高級別的臣服禮。是一個王,在自己的王后面前,心甘情願地獻上自己的頭顱與忠誠。
黎野的呼吸,在這一刻,幾不可聞地停頓了半秒。
霍淵沒有說話。
他仰起頭,那雙總是充斥著暴戾與瘋狂的眼睛,此刻卻像被雨水洗滌過的黑曜石,清晰地倒映出她一個人。完完整整的身影。
他執起她那隻剛剛扣動過扳機。還沾著硝醇火藥味的。戴著黑色蕾絲手套的左手。
然後,他從自己風衣的內袋裡,摸出了一枚通體漆黑。質地溫潤,卻又透著一股子刺骨寒意的墨玉扳指。
陸鳴在看清那枚扳指的瞬間,瞳孔驟然縮成了針尖大小。
那是霍家權力的最高象徵!
不是什麼董事長印章,更不是什麼股權協議。而是那枚從霍家第一代創始人開始,就代代相傳的。能夠調動霍家所有隱藏死侍。開啟最深層軍火庫。否決任何長老會決議的——家主扳指!
這枚扳指,連霍老爺子都沒有資格佩戴。它本應在霍淵徹底肅清所有內外障礙後,在一個最盛大的儀式上,由他自己戴上。
可現在......
霍淵沒有給自己戴上。
他垂著眼,動作輕柔卻不容拒絕地,將那枚象徵著霍氏暗黑帝國至高無上權力的黑色扳指,套進了黎野纖細的。被蕾絲包裹的左手拇指上。
扳指的尺寸略大,但在她的手指上,卻奇異地沒有滑落。冰涼的墨玉觸感,貼著她溫熱的皮膚,像一個冰冷的烙印。
做完這一切,霍淵依然保持著單膝跪地的姿勢。
他沒有鬆開她的手,只是用自己那隻沾著血的。佈滿槍繭的大掌,將她戴著扳指的手,緊緊地包裹在自己的掌心裡。
然後,他抬起頭,仰視著她。
雨水順著他冷硬的下頜線滑落,分不清是雨,還是別的什麼。
男人的眼眶,在火光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從未有過的。近乎脆弱的猩紅。
他的聲音沙啞。低沉,卻又帶著一種足以穿透海風與火浪的。雷霆萬鈞的力量。
他對著黎野,也對著甲板上每一個還能喘氣的活物,一字一頓地宣告。
“都給我看清楚了。”
霍淵的拇指,重重地摩挲著她手背的蕾絲花紋,目光裡是足以將人溺斃的。病態的溫柔與佔有。
”。宗祖,的一唯家霍我是就,野黎,起天今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