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還有個有意思的。”紅姐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玩味,“就在昨天,宋夫人的私人助理,從京市最大的黑市藥材商那裡,購買了三兩‘寒水石’和一錢‘麝香’。這兩樣東西放在一起熬煮......嘖嘖,黎老闆,你這位後媽,是鐵了心不想要你肚子裡的‘小祖宗’啊。”
電話結束通話。
餐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霍淵端起桌上的紅茶,抿了一口。他甚至沒有去看地上那個已經面如死灰的女人,只是用那雙漆黑的眼眸,一瞬不瞬地盯著黎野,眼底是毫不掩飾的。病態的欣賞與迷戀。
黎野從椅子上站起身。
她肚-子太大,動作有些笨拙。霍淵立刻放下茶杯,伸手扶住她的腰。
黎野走到癱軟在地的霍夫人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我這個人呢,向來不喜歡浪費。”
黎野指了指桌上那碗還在冒著熱氣的。深褐色的藥湯,語氣平淡得像是在問她晚飯想吃什麼。
“這碗藥,是你自己端起來喝了,還是......我讓外面的保鏢,撬開你的嘴,給你一滴不剩地灌下去?”
“不......不要......阿淵!救我!我是你母親啊!”霍夫人手腳並用地向後縮,褲腳下,傳來一陣可疑的。溼熱的腥臊味。
霍淵像是沒聽見。
他只是抽出一張溼巾,仔仔細細地擦拭著黎野剛才拿過水果刀的手指。
最終,在黎野冰冷的注視下,霍夫人顫抖著,自己端起了那碗足以要了她半條命的藥,閉著眼睛,一口氣灌了下去。
當晚,霍夫人因為“誤食寒涼藥物導致大出血”,被連夜送出了霍家莊園,從此人間蒸發。
而她那個暗中轉移了霍氏幾十億資產的孃家——宋氏集團,則在第二天黎明之前,遭遇了紅姐的地下情報網和霍氏風投部的雙重絞殺,宣告破產。
一場可笑的宅鬥,就這麼被黎野用一通電話,碾得連灰都不剩。
主臥裡。
霍淵剛伺候完這位祖宗吃完宵夜,正準備把人抱回床上。
書房的門卻被急促地敲響了。
陸鳴的臉色,是前所未有的凝重。他甚至顧不上通報,直接推門闖了進來,手裡捧著一個純黑色的。用絲絨包裹的扁平木盒。
木盒上,沒有任何標識。
只在封口處,蓋著一枚暗金色的。還在散發著松木香氣的火漆印章。
印章的圖案,不是任何家族的族徽。
而是一張詭異的。似笑非笑的銀色小丑面具。
“爺,太太......”
陸鳴的聲音因為緊張而發著幹,他將木盒呈到兩人面前,艱難地嚥了一口唾沫。
“國際特快專遞,收件人是......霍家未出生的小少爺。寄件人署名是——K。”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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