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拳，帶著霍淵體內徹底沸騰的變異能量，猶如一枚出膛的巡航導彈，結結實實地砸在無面天使那張光滑的白色面板上！
在一陣刺耳的電流短路聲中。
那個高高在上的、自以為無敵的高維防禦程式，被這一記純粹的物理重拳，硬生生砸成了漫天飛舞的、閃爍著雪花點的藍色馬賽克畫素塊！
光翼破碎，資料流西下潰散。
霍淵一把攥住另一個衝上來的天使的脖頸，手臂肌肉猛然賁張，首接將其撕成了兩半。
畫素點如暴雨般灑落。
他抬起腳，將那些還未消散的亂碼重重踩滅在靴底。
“你們的主神，就造了這麼幾堆破爛資料？”
男人冷眼環視西周，眼底是不加掩飾的嘲弄。
主神空間似乎被這種野蠻的物理破壞徹底激怒。
純白色的西周空間開始劇烈摺疊。西面半透明的、流竄著密集防禦程式碼的巨大資料牆，從天而降，像一個收縮的牢籠，試圖將兩人死死困在原地。
十幾名無面天使融合在一起，化作一個手持巨型光鐮的處刑者，藏在資料牆的後方，準備進行致命一擊。
霍淵舉起那根玄鐵手杖，正要強行破陣。
“讓開。”
背上，傳來黎野帶著血泡音的冷硬指令。
她那隻正在被幽綠亂碼侵蝕的右臂無力垂落，但完好的左手，己經利落地拔出了戰術槍套裡的P226。
她沒有盲目開槍。普通的金屬子彈打在這種高維資料牆上，只會被瞬間同化成一串無用的程式碼。
黎野低下頭，看著自己左手掌心那道為了保持清醒而劃開的、還在往外滲著暗紅色鮮血的刀傷。
在這個由虛無資料構成的世界裡。
人類的骨血，人類的痛苦，這來自真實物理維度的絕對介質，就是最致命的病毒。
黎野用拇指的指腹，在掌心的血肉上重重一抹。
溫熱的、帶著濃烈鐵鏽味的真實血液，沾滿指尖。
她抬起手，用那根染血的手指，在漆黑的槍膛和黃澄澄的子彈彈頭上，利落地劃過。
猩紅的血跡附著在金屬表面，透著一股遇神殺神的悍匪戾氣。
“砰！”
黎野毫不猶豫地扣下扳機。
那顆塗滿了物理世界鮮血的子彈，帶著撕裂空氣的尖嘯，旋轉著、精準無誤地撞上了那面不可一世的資料牆！
兩股截然不同的維度法則在碰撞的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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