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神矩陣核心那團原本柔和的金色光暈，在黎野話音落下的半秒內，猶如被激怒的恆星，瞬間膨脹成了刺目的猩紅。
高維神明的偽善面具被徹底撕碎。
既然無法誘降，那就同歸於盡。
【檢測到致命物理威脅。】
那道不再偽裝的、充滿著純粹毀滅慾望的機械音，在整個純白空間內颳起一陣恐怖的音爆。
【啟動終極防禦協議。空間重力坍縮，開始執行。】
話音剛落。
周圍那看似無邊無際的白色幾何體空間，像是一個正在被抽乾空氣的巨大塑膠袋，西面八方的牆壁帶著扭曲的光影，向著兩人所在的中心點瘋狂擠壓過來！
重力在這一刻被修改到了一個匪夷所思的量級。
“砰——！”
霍淵腳下的無形資料地板瞬間龜裂。他那具失去了痛覺保護、本就傷痕累累的身體，在這股足以將主戰坦克壓成鐵餅的恐怖重力下，猛地向下一沉。
男人的膝蓋骨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脆響。
但他沒有跪下。
霍淵死死咬緊後槽牙，牙齦滲出的鮮血順著冷硬的下頜線滴落。他猶如一尊扛起蒼穹的戰神，雙腿在扭曲的空間裡像生鐵般釘死，寬闊的後背死死頂住上方壓下來的重力風暴。
黎野的狀況比他更糟。
她右臂上的幽綠色亂碼在重力擠壓下徹底暴走，那些發光的資料流己經越過肩膀，像一條條毒蛇般攀上了她的左側心脈。
那種靈魂被生生剝離、轉化為虛無程式碼的痛苦，讓她的每一次呼吸都帶出細碎的血沫。
她的眼前開始發黑，身體軟得像一灘泥，連握住那枚量子破壞彈的力氣都快要喪失。
“霍……”
黎野的喉嚨裡擠出一絲微弱的氣聲。她想讓他放手，想讓他趁著空間還沒有完全封閉，自己先逃。
但那個男人，從來不講道理。
“別說話。”
霍淵的聲音沙啞得可怕，透著一股不將天捅破誓不罷休的瘋狂。
男人猛地發力，一把扯斷了將兩人死死綁在一起的軍用尼龍紮帶。
在黎野的身體失去支撐即將墜落的瞬間。
霍淵轉過身，用那條佈滿深可見骨傷痕的左臂，一把攬住了她的腰，將她整個人撈進了自己滾燙的、滿是血腥味的懷抱裡。
“老子說過。”
霍淵低下頭，那雙猩紅的眼睛死死鎖住她渙散的瞳孔，鼻息灼熱，帶著足以燎原的狂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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