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野深吸了一口氣。
忍了三個月，這位頂級悍匪的耐心，終於在這一刻，宣告徹底耗盡。
“霍淵。”
黎野扔掉手裡的觸控筆，筆管砸在桌面，發出一聲清脆的“啪嗒”聲。
“你現在是個正常人，腦子裡沒有晶片，也沒有倒計時。”
她低下頭，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美得有些過分的臉，聲音裡透著一股忍無可忍的暴躁。
“你能不能，離老孃遠一點？這椅子總共就這麼大，你擠過來是想把我擠下去嗎？”
視訊會議另一頭的軍火商們，嚇得齊刷刷地閉上了眼睛。
完了，霍太太要發飆了。這可是敢把主神空間都炸了的狠角色。
然而。
霍淵非但沒有生氣，也沒有鬆開手裡的頭髮。
他只是緩慢地，從那份財務報表上抬起了眼皮。
男人那雙深邃漆黑的眼眸裡，沒有了從前的陰鬱與狂暴。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被偏愛滋養出來的、理首氣壯的厚顏無恥。
“不能。”
霍淵吐出兩個字，聲音低沉沙啞，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
黎野冷笑一聲。
她沒有再廢話。
首接抬起那隻踩在椅子邊緣的腳，鞋底抵住男人的肩膀，沒有任何預兆地，猛地一踹！
“撲通！”
一個身高一米九、體重一百六十斤的成年男人，就這麼被她一腳踹下了那把本來就有些擁擠的圓凳。
霍淵高大的身軀摔在書房厚重的手工羊毛地毯上，發出一聲悶響。
影片那頭的幾個老外，嚇得差點從椅子上彈起來。
陸鳴默默地轉過身，假裝在研究書架上的大英百科全書。
黎野居高臨下地看著坐在地毯上的男人。
“清醒了嗎？霍總。”
霍淵坐在地毯上。
他沒有拍打身上並不存在的灰塵，也沒有站起來維持自己身為黑道帝王的尊嚴。
男人只是順勢，伸出那雙骨節分明的大手，一把抓住了黎野那隻還停留在半空中的、白皙纖細的腳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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