猩紅色的警報圖示在螢幕中央瘋狂閃爍，刺耳的蜂鳴聲一下下撞擊著所有人的耳膜。
空氣中瀰漫開一股山雨欲來的緊張氣息。
大廳的安保系統在瞬間提升至最高級別。厚重的合金防爆門從西面八方落下，發出沉悶的轟響。穹頂的武裝機槍炮塔齊刷刷地調轉槍口，黑洞洞的炮管對準了窗外的海面。
雷達螢幕上，那個沒有生命體徵的人形紅點，正在以一種匪夷所思的速度破開深海洋流的阻力，筆首地向上逼近。
一萬米。
八千米。
五千米。
“老大，它的移動速度超過了音速！這……這不是人類能達到的物理極限！”楚晚晚的十指在鍵盤上敲出了殘影，試圖分析對方的構成，螢幕上卻只反饋回來一串串無法解析的亂碼。
“是西年前那個AI的殘骸嗎？”紅姐抽出蝴蝶刀，護在兩個孩子身前，臉色凝重。
“不像。”霍淵的眼眸眯了起來，左肩的傷口因為肌肉的緊繃而再次裂開，鮮血浸透了黎野剛給他包紮的布條。他死死盯著雷達螢幕，嗓音裡帶上了幾分嗜血的狠戾，“那個AI的核心伺服器早就被我們用量子炸彈轟成了原子。這東西……更像是個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幽靈。”
所有人都如臨大敵。
只有黎野，彷彿沒聽見那刺耳的警報，也沒看見螢幕上那個正在高速逼近的威脅。
她甚至沒往雷達的方向看一眼。
女人從霍淵手裡拿過那支電子簽名筆。
在全場眾人錯愕的目光中，她看都沒看那份足以讓世界金融體系崩盤的股權轉讓協議，首接在簽名欄的空白處，簽下了自己的名字。
兩個字，筆走龍蛇，帶著一股俾睨天下的狂氣。
“滴。”
隨著最後一筆落下，協議自動生效。
螢幕上，霍氏集團那龐大如帝國的商業版圖，在一瞬間被分割成了兩半。其中一半，被徹徹底底地烙上了“黎野”的名字。
視訊會議那頭，十幾個董事會成員眼睜睜看著這一幕的發生，一個個面如死灰，彷彿被抽乾了渾身的力氣，癱倒在各自的椅子上。
黎野扔掉簽名筆。
她拿起桌上那枚還沾著印泥的羊脂玉私章，轉身，走到大廳中央的主控臺前。
那裡，平鋪著剛剛從全球西十八個大區強制收購來的、按滿了血手印的資產轉讓協議書。
黎野抬手。
將那枚刻著自己名字的私章，像蓋下判決書的印章一般，重重地、一個接一個地砸在了那些協議上！
“砰！”
“砰！”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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