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聲音沙啞得像是生了鏽的刀片在互相摩擦。
“可你還是看他了。”
“你為了他,分神了。”
“在我為你擋子彈的時候,你的眼睛,卻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一步步地向黎野逼近。每走一步,他身上那股失控的、暴戾的氣息就濃重一分。
黎野的眉頭皺了起來。
她知道,現在的霍淵,己經聽不進任何理智的解釋。他的思維,被那個突然出現的“幽靈”徹底拖入了一場由他自己臆想出來的、關於“背叛”和“拋棄”的噩夢裡。
那是他十二年來,深埋在心底,從未癒合過的傷疤。
就在兩人之間的氣氛劍拔弩張,即將引爆到極點的時候。
“滋啦……滋啦……”
一陣刺耳的電流麥克風嘯叫聲,毫無預兆地從基地大廳的廣播系統裡傳了出來!
楚晚晚猛地回頭:“不可能!我明明己經切斷了所有的外部訊號源!”
然而,己經晚了。
廣播系統,被一股未知的訊號流,強行劫持了。
電流聲過後,一道溫潤的、帶著幾分悲天憫人磁性的男人聲音,透過擴音器,清晰地迴盪在鋼鐵囚籠的每一個角落。
那聲音,刻意模仿著黎野記憶中導師的語調。雖然有些地方因為電子合成而顯得有些僵硬,但那份獨有的溫和與沉穩,還是像一把淬了毒的鑰匙,精準地捅進了霍淵那顆早己千瘡百孔的心臟。
“阿野。”
那個曾經只屬於黎野一個人的、代表著救贖與希望的稱呼,此刻卻像一道最惡毒的詛咒,穿透了層層合金鋼板,清晰地響了起來。
“我是師傅。”
“別怕,我沒有死。”
廣播裡的聲音頓了頓,彷彿帶著一絲令人心碎的、失而復得的喜悅。
“阿野,師傅來接你……回家了。”
“回家”兩個字,如同一柄燒紅的鐵錘,狠狠地砸在了霍淵的神經上。
“咔嚓——!”
一聲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響起。
霍淵手中那根由特種玄鐵打造的、堅硬無比的手杖,竟然硬生生被他徒手捏出了幾道清晰的、深刻的裂痕!
猩紅的鮮血,順著他因為過度用力而暴起的青筋指縫,一滴一滴地,砸在了冰冷的大理石地磚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