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猛地將她的身體掰了過來,強迫她面對著自己。男人猩紅的眼睛死死地盯著她,彷彿要將她的靈魂都吸進去。
然後,他發瘋般地吻了下去。
第二天。
房間裡一片狼藉。
被拍碎的床頭櫃還維持著散架的姿態。地毯上散落著被撕碎的枕頭裡飛出的羽毛,像一場不會融化的雪。
黎野坐在床上,面無表情地用平板電腦處理著關於那千億美金現金的交割事宜。
霍淵跪坐在她旁邊的地毯上,像個做錯事的學生,手裡拿著一把醫用鑷子,正低著頭,小心翼翼地、一根一根地,幫她處理著昨天拍碎大理石時,不小心扎進掌心裡的細小木刺。
他的動作很輕,很專注。每挑出一根木刺,他都會用嘴唇貼上去,輕輕地吹一吹,彷彿這樣就能吹走她的疼痛。
黎...野的視線偶爾從螢幕上移開,落在窗外的海面上。
每當這個時候,霍淵的動作就會停頓下來。他會抬起頭,用那雙漆黑的、沉不見底的眼眸,安靜地、固執地看著她。首到她的視線重新回到房間裡,回到他的身上,他才會繼續手上的動作。
這是一種無聲的、病態的拉扯。
他像一個溺水的病人,而她,是他唯一能抓住的浮木。
第三天。
霍淵的狂躁症似乎得到了些許緩解。他眼底的猩紅褪去了一些,但那種偏執的、黏膩的佔有慾卻絲毫未減。
他甚至學會了如何利用那根鎖鏈,來獲取安全感。
男人將鎖鏈在自己的手腕上纏了兩圈,將兩人之間的距離縮短到了極限。然後心滿意足地靠在床頭,拿著一本《好爸爸的睡前故事100篇》,用一種毫無感情的、棒讀的語氣,給黎野念故事。
“……三隻小豬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完了。”
黎野聽得眼皮首打架,剛想讓他閉嘴,房間角落裡的一個微型監控探頭,突然亮了一下。
那是霍斯年改裝過的、可以單向通話的緊急聯絡器。
“媽媽。”
霍斯年那張和他爹如出一轍的冰山臉出現在了監控畫面裡,聲音帶著幾分孩子氣的困惑。
“樓下那個長得很像你相簿裡那個人的、假冒偽劣產品,己經在基地門口罵了你三天了。”
他頓了頓,補充道:“他說你是個沒有心的叛徒,還說爸爸是個只會搖尾巴的殘次品。”
霍安寧的小腦袋也從旁邊擠了進來,奶聲奶氣地附和:“他還說要把我們兩個做成肉醬,喂鯊魚。”
監控畫面裡,傳來樓下大廳隱約的、氣急敗壞的咆哮聲。
黎野嘴角的弧度,瞬間冷了下來。
她合上手裡的平板電腦,從一片狼藉的床上站起身。撕裂的裙襬和軍靴踩在滿地的羽毛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女人抬起被銬住的右手,晃了晃那根黑色的鎖鏈,發出一陣清脆的金屬碰撞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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