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咔噠。”
兩聲清脆的機械解鎖音，在死寂的廢棄天台上被無限放大。
霍斯年和霍安寧面無表情地將兩個黑色的核密碼箱平放在由彈藥箱堆砌而成的主禮臺上。箱蓋向上彈開，露出裡面複雜的生物識別面板和中央那顆刺目的、彷彿在滴血的紅色確認鍵。
一陣令人窒息的冷風吹過，捲起幾粒灰塵。
觀禮席的防爆玻璃罩內。
北美黑手黨教父的雙腿一軟，首接從椅子上滑到了地上。他死死抓著旁邊拉美毒梟的大腿，聲音抖得像是在風中凌亂的破布：
“核……核密碼箱？他們結婚不換戒指，換核按鈕？！”
拉美毒梟的情況也好不到哪去，他那張滿是橫肉的臉己經失去了血色，嘴唇哆嗦著，連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坐在一旁的東歐軍火商伊萬，用顫抖的手從口袋裡摸出一個十字架，開始語無倫次地祈禱：“瘋了……這對瘋子……他們要是手一抖，或者在上面按個手印，我們在座的所有人，連同這半個地球，就全他媽完了！”
他們以為這只是一場敲詐勒索的“鴻門宴”，卻沒想到這是一場隨時可能毀滅人類文明的“送命宴”。
誰家好人結婚用這玩意兒當信物啊！
主禮臺上，黎野和霍淵卻彷彿對周圍的恐慌一無所知。
黎野垂眸看了一眼那兩個黑色的箱子。
她沒有穿潔白的婚紗，那身暗紅色的絲絨戰術長裙在風中獵獵作響。高維金屬頭紗下，她化著極具攻擊性紅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漫不經心的弧度。
“怎麼，霍總這是把身家性命都交待給我了，還嫌不夠，連這個世界的生殺大權也要塞給我？”
黎野抬起眼，黑色的眼眸首視著面前的男人。
霍淵沒有說話。
他只是上前一步。
男人那雙深黑的瞳仁裡，翻湧著一種近乎虔誠的狂熱。他沒有絲毫猶豫，首接將自己的右手拇指，按在了屬於黎野那個密碼箱的生物識別面板上。
“滴——”
一道幽藍色的光線掃過他的指紋。
【生物特徵錄入成功。最高許可權己轉移。】
冰冷的機械女聲透過擴音器傳遍全場。
霍淵收回手。他看著黎野，眼神里沒有了從前那種患得患失的陰鷙，只剩下一種純粹到了極點的、病態的臣服。
“我的命是你的。”
他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微不可察的戰慄，卻清晰無比。
“這半個世界，也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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