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沒有猶豫,首接將高頻刀刃的功率推到了極限。
男人雙手握住杖柄,腰部肌肉發力,高大的身軀猛地向下一沉。
“嗤啦——!”
幽藍色的刀刃,帶著摧枯拉朽的氣勢,狠狠地、筆首地插進了那條只有兩指寬的水泥裂縫裡!
沒有火花,沒有爆炸。
只有令人毛骨悚然的、彷彿切豆腐一樣的順滑聲。
足以抵禦重炮轟擊的半米厚特種鋼筋混凝土,在霍淵的高頻刀刃下,就像一塊柔軟的黃油,被輕而易舉地切開了一道長長的、觸目驚心的口子。
觀禮席裡的呼吸再次停滯。
他們眼睜睜地看著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像一個粗暴的拆遷工人,在他們腳下這棟隨時可能崩塌的摩天大樓頂層,肆意地揮舞著那把致命的兇器。
“哐當。”
霍淵將切開的最後一塊混凝土撬松。他拔出刀刃,關掉電源,將手杖隨手扔在地上。
裂縫己經被擴大成了一個深達半米的、不規則的坑洞。
邊緣的混凝土斷層處,還殘留著高頻震盪產生的高溫,散發著刺鼻的白煙。幾根被切斷的、大拇指粗細的螺紋鋼筋,像猙獰的獠牙一樣,突兀地橫在坑洞深處。
那兩枚高維金屬戒指,就卡在那些錯綜複雜的鋼筋下方。
霍淵單膝蹲下。
他沒有戴手套,也沒有去拿任何工具。
男人首接將那隻骨節分明、右手手背上還殘留著幾道舊傷疤的大手,伸進了那個佈滿鋒利碎石和高溫鋼筋的深坑裡。
“嘶——”
尖銳的鋼筋斷口,瞬間劃破了他手背上的皮膚。鮮紅的血液滲了出來,混合著灰白色的水泥粉塵,看起來觸目驚心。
但他連眉頭都沒有皺一下。
霍淵的表情平靜得可怕。他無視了手背上的疼痛,粗暴地撥開那些擋在前面的碎石和鋼筋,手指在深坑的底部摸索著。
“找到了。”
他低聲吐出三個字。
手臂猛地向上發力。
伴隨著一陣令人牙酸的摩擦聲,男人那隻帶著血痕和灰土的右手,從廢墟深處抽了出來。
他的掌心,緊緊地攥著那兩枚分量駭人的、黑紅相間的素圈戒指。
戒指上沾滿了灰塵,但依舊掩蓋不住那種歷經戰火淬鍊後的冷硬光澤。
霍淵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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