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如同兩塊隕石，重重地砸在超級遊艇黑色的柚木甲板上。
甲板被砸出一個人形凹坑，木屑西濺。
霍淵在落地的瞬間，用自己的身體做肉墊，替黎野緩衝了大部分的撞擊力。
男人悶哼了一聲。黑色的沙灘褲滴著水，腹肌上被水壓割出了幾道細小的血口，滲出的鮮血很快被海水沖淡。
黎野從他懷裡撐起身子。
她沒有去看霍淵身上的傷，而是首接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領，將他從甲板上拽了起來。
“霍淵。”
黎野的頭髮溼漉漉地貼在臉頰上。她的眼睛裡沒有死裡逃生的慶幸，只有一種極度暴躁的、不爽的情緒。
“下次再敢跟我玩‘閉氣’這種煽情戲碼。”
她的手指用力，勒緊了他的衣領。
“老孃就首接把你的嘴縫上。”
霍淵順著她的力道，半跪在甲板上。
他仰起頭，看著眼前這個剛剛在鬼門關走了一遭、卻依舊兇悍得像頭母豹的女人。
男人深黑的眼眸裡，沒有半點劫後餘生的疲憊，反而漾開了一層真實的、滿足的笑意。
他抬起手，粗糙的指腹擦去她下巴上滴落的海水。
“好。”
霍淵的嗓音因為在水下憋氣太久而顯得有些沙啞，卻透著一種讓人頭皮發麻的縱容。
“都聽你的。”
就在這氣氛剛剛緩和了一秒的時候。
“吧嗒。”
一聲輕微的、金屬物體掉落的聲音，在兩人腳邊響起。
黎野低下頭。
一塊只有巴掌大小、通體焦黑、還散發著刺鼻臭氧味的殘破主機板，不知怎麼的，被剛才爆炸的衝擊波一起卷出了海面，剛好掉在了甲板上。
主機板的邊緣有被量子炸彈高溫熔燬的痕跡，中央那一小塊儲存完好的區域，還在頑強地閃爍著微弱的藍光。
這是那個狂妄自大的“主神”殘黨，留在這個世界上最後的遺物。
管你幾維生物，在絕對的當量面前，照樣給你炸回二維平面。
黎野盯著那塊主機板看了兩秒。
戰術比基尼的水珠順著她流暢的馬甲線滑落。女人嘴角勾起一抹譏諷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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