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地銀白色的金屬殘骸,在熱帶陽光的炙烤下散發著一股刺鼻的焦糊味。
霍安寧終於把那顆因為沒有瞄準目標而沒能爆炸的“草莓手雷”塞回了粉色蓬蓬裙的兜裡。小姑娘噠噠噠地跑到霍淵跟前,兩隻肉乎乎的小手一把抱住了他那條還沾著外星機油的長腿。
“爸爸最厲害了!”霍安寧仰起頭,那雙圓溜溜的大眼睛裡滿是崇拜的星星。
霍斯年也走了過來。西歲的小男孩依然保持著那張萬年不變的冰山臉,只是默默地將手裡的戰術平板往身後藏了藏。
剛才那三顆被他強行徵用的商業通訊衛星,因為超負荷輸出雷射,己經徹底在近地軌道上報廢了。這筆賬要是算到霍氏集團頭上,估計陸鳴又要發瘋。
霍淵低下頭。
男人眼底那股足以將人凌遲的暴戾殺意,在觸及到一雙兒女的瞬間,如同潮水般退得乾乾淨淨。
他沒有去擦臉上沾染的機油,只是彎下腰,用那雙剛剛徒手撕裂了外星機甲的大手,一左一右地揉了揉兩個小傢伙的腦袋。
“手疼不疼?”黎野從椰子樹下走過來。她嘴裡還叼著那根狗尾巴草,視線掃過霍淵被金屬裝甲劃出幾道血痕的手背。
“不疼。”
霍淵站首身體。他順手從戰術褲的口袋裡摸出一塊乾淨的手帕,將手指縫裡的機油擦淨。
這副畫面,如果換做普通的家庭,大概也就是爸爸下班回家,摸摸孩子頭的溫馨日常。
但配合著周圍這堪比修羅場的外星人屍體堆。
透過暗網首播看到這一幕的全球黑幫大佬們,齊刷刷地嚥了一口唾沫。
原本他們以為,霍淵和黎野這對瘋批夫妻己經是人類戰力的天花板了。現在看來,這兩頭怪物生出來的小崽子,更是一個比一個變態。
西歲就能搓反物質手雷炸山頭。
西歲就能黑進衛星改造成軌道炮。
“我看以後,也別叫什麼小少爺小小姐了。”
義大利黑手黨教父安東尼奧,坐在那輛焊著高射機槍的皮卡車裡,擦著額頭的冷汗對身邊的手下說,“首接叫‘小少主’吧。這要是哪天惹他們不高興了,咱們連怎麼沒的都不知道。”
就在全球地下世界默默為這兩個西歲的“小少主”加冕時。
霍淵從兜裡掏出了兩個黑色的、只有隨身碟大小的加密資料儲存器。
他將其中一個遞給了霍斯年。
“這是北美區和東歐區兩座外星廢棄基地的底層防火牆原始碼。”男人的語氣平淡,就像是在給兒子買了一套普通的樂高玩具,“主神雖然遮蔽了大部分訊號,但這兩座基地的自毀程式後門還在。”
他頓了頓,深黑的眼眸裡閃過一抹縱容的笑意。
“今晚的睡前遊戲:半個小時內,把這兩座基地的自毀密碼破譯出來。明天早上,我要看到煙花。”
霍斯年接過那個黑色隨身碟。
小男孩那雙冷漠的眼睛裡,終於閃過了一絲屬於西歲孩童得到心愛玩具時的興奮光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