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淵骨節分明的大手按下遙控器的紅色按鈕。
那道幽藍色的全息光柱瞬間在半空中炸開，如同無數只閃爍的螢火蟲，在太平洋基地寬闊的大廳頂部飛速重組、交織。
幾秒鐘後，一幅浩瀚無垠、逼真到令人窒息的太陽系三維星圖，毫無保留地展現在所有人的頭頂。
星雲流轉，行星沿著各自的軌道緩慢執行。
大廳裡那幾百號在地球上呼風喚雨的地下巨頭們，全都仰著頭，脖子酸了也不敢動一下。他們手裡的高腳杯傾斜，昂貴的紅酒灑在地毯上，卻無人察覺。
“這……這是什麼意思？”
義大利的安東尼奧教父嚥了口唾沫，渾身的肥肉都在打顫。他看了看自己身後那輛裝滿金磚的重型卡車，突然覺得這輛車就像是一堆破銅爛鐵。
霍淵沒有理會那些竊竊私語。
男人大步走到主位前。他身上那件純黑色的襯衫領口微敞，露出鎖骨上那道猙獰的舊傷疤，在一片星光的映照下，透著一種凌駕於一切之上的暴戾與矜貴。
他走到黎野身邊，將那個高維金屬打造的全息遙控器，隨手扔在她面前由彈藥箱改造的茶几上。
“啪”的一聲輕響。
霍淵單手插在褲兜裡，另一隻手從內側口袋裡，抽出一份由不知名材質製成、邊緣閃爍著防偽金光的契約書。
這是地球聯邦成立後，第一份也是唯一一份，蓋著星際開發委員會最高許可權公章的物理檔案。
“買了幾條外星反物質生產線。”
霍淵的聲音沙啞低沉，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說今天早上去菜市場買了斤白菜。
“順便，讓陸鳴跑了一趟聯邦總部，簽了這個。”
他將那份契約書遞到黎野面前。
黎野停下了手裡削蘋果的動作。三菱軍刀刀鋒一轉，“篤”的一聲，穩穩地紮在半個蘋果上。
女人挑了挑眉，視線落在那份契約書上。
那是一份星際產權證書。
上面清清楚楚地寫著，位於太陽系邊緣柯伊伯帶內、編號為Ares-007X的、富含超高密度稀有金屬的小行星，其永久絕對控制權，歸屬人：黎野。
大廳裡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剛才還在為自己送了幾條礦脈而沾沾自喜的軍火寡頭們，此刻一個個面如死灰，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千億美金現金，外加三條能讓地球科技跨越式發展的反物質生產線。
就為了買一顆連肉眼都看不見的小行星，送給老婆當生日禮物？
這他媽己經不是降維打擊了，這是把他們的臉按在地上摩擦之後，再扔進外太空去餵狗！
“一顆破石頭。”
黎野沒有去接那份價值連城的契約書。她靠在沙發背上，黑色的眼眸裡帶著幾分漫不經心的嫌棄，瞥了霍淵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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