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張填滿了天文數字的黑金支票，像是一張輕飄飄的催命符，打著旋兒落在了教務主任格魯的皮鞋面上。
這間位於星雲學府頂層、平時用來給高維貴族家長們開私密會議的奢華辦公室，此刻死寂得連一根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幾秒鐘前，那個拍著桌子叫囂要開除龍鳳胎的外星家長，現在正捂著被軍刀貫穿了的實木桌面旁的手指，疼得渾身抽搐，連慘叫聲都卡在喉嚨裡發不出來。
霍淵那把沾著機甲機油和藍色血液的三菱軍刀，刀尖甚至距離那個家長的手指縫，只有不到一毫米的距離。
“開除？”
黎野坐在那組由稀有星獸皮縫製的真皮沙發上。女人的雙腿隨意交疊，黑色的機車皮衣在辦公室冷色調的燈光下泛著凌厲的光澤。
她沒有去拿桌上的茶杯，手裡把玩著那把剛換過彈匣的沙漠之鷹。槍管在指尖轉圈，發出“咔噠咔噠”的金屬碰撞聲。
黎野的視線，越過霍淵那挺拔寬闊的後背，冷冷地落在那群嚇得臉色發青的外星權貴身上。
“這破學校，從現在開始。”
她嘴角的弧度帶著一股令人頭皮發麻的狂妄，彷彿在討論今天中午吃什麼一樣自然。
“姓霍了。”
教務主任格魯那三隻眼睛瘋狂地轉動著，它看著地上的支票，再看看那把插在辦公桌上的軍刀，終於意識到，眼前這兩個碳基生物，根本不是什麼來送錢的暴發戶。
這是兩尊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毫無底線可言的殺神。
“黎……黎女士……”
格魯嚥了一口帶血的唾沫，硬著頭皮試圖挽回一點作為教務主任的尊嚴。
“就算你們收購了學院的股份，但校規就是校規！您的女兒，霍安寧同學，在今天的生化課上，不僅釋放了未知的神經毒素，毒暈了半個班的高維種族學生……”
它指了指旁邊一臺全息投影儀，上面播放著剛才實驗室裡的監控畫面。
畫面裡，穿著粉色蓬蓬裙的霍安寧，正指揮著那頭機械變異白虎，把幾個長著觸角的外星小孩按在牆角。小姑娘手裡拿著一根試管，笑眯眯地逼著他們把毒液當果汁喝下去。
“她甚至還在那些昏迷的同學臉上，用記號筆畫了烏龜！”
格魯的聲音裡帶著一絲控訴的顫抖。
“這己經是嚴重的校園霸凌事件了！如果她不當眾在全校大會上罰站道歉，我們無法向那些星際財閥的家長們交代！”
罰站？
道歉？
霍淵轉過身。
男人拔出插在桌面上的三菱軍刀，帶起一陣木屑。他連看都沒看那個捂著手指慘叫的外星家長，大步走到黎野身側。
他沒有坐下，高大的身軀像是一堵密不透風的黑牆，將黎野護在自己的陰影裡。深黑的瞳仁裡，翻湧著一股比宇宙真空還要冰冷的暴戾。
“交代？”
霍淵低沉的嗓音在辦公室裡響起，帶著一股碾碎一切的壓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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