裝著半杯滾燙速溶咖啡的馬克杯，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凌厲的拋物線。
“哐當”一聲脆響。
厚重的陶瓷杯底精準無誤地砸中了通風管道格柵後那張戴著黑色頭套的臉。滾燙的深褐色液體透過布料縫隙，全數潑在殺手的眼睛上。
“啊——！”
淒厲的慘叫聲在狹窄的管道里炸開。那把裝了消音器的手槍因為肌肉痙攣而走火，“噗”的一聲悶響，子彈打偏在地板上，濺起一小撮灰色的水泥渣，距離陸鳴的皮鞋尖只有不到三釐米。
陸鳴反應極快。他反手抽出別在腰間的戰術匕首，連頭都沒抬，憑著肌肉記憶將匕首用力擲出。
銀色的刀刃像一道閃電，首接刺穿了通風百葉窗，精準地扎進了殺手的肩膀。管道里傳來一陣重物拖拽和翻滾的聲音，隨後便沒了動靜。
“不錯。”楚晚晚瞥了一眼還保持著投擲姿勢、渾身僵硬的祁澤，“手腕準頭還可以。等回了公司，讓陸特助教你扔手雷。”
祁澤大口喘著粗氣，胸膛劇烈起伏。他那雙常年敲擊鍵盤的手現在抖得像帕金森發作，連把掉在地上的電腦主機抱起來的力氣都沒了。
這是他長這麼大，第一次參與到這種真刀真槍的物理火拼中。
還沒等他緩過神來，地下室外突然傳來一陣雜亂而密集的腳步聲。
伴隨著戰術皮靴踩在積水裡的踢踏聲，強光手電的光束如同數把利劍，從被撞毀的防盜門外掃射進來，刺得人睜不開眼。
刀疤臉捂著被陸鳴踹斷了兩根肋骨的胸口，在幾個小弟的攙扶下踉蹌著爬了起來。
他吐出一口混著血絲的唾沫，惡狠狠地盯著楚晚晚那張在強光下依然囂張的臉，突然像是認出了什麼，眼底爆出一陣狂喜。
“都給老子住手！”刀疤臉抬手示意門外的增援部隊停止射擊，“別開槍！抓活的！”
他指著楚晚晚，臉上的橫肉因為興奮而扭曲：“這娘們我見過！她是霍家那個活閻王老婆的頭號閨蜜！前幾天霍氏集團年會的影片裡，她就坐在主桌！”
這句話一齣，周圍幾十個全副武裝的黑幫分子眼神全都變了。
霍家是什麼概念？那是踩在整個A市甚至整個星際黑道頭頂上的絕對霸主。隨便拔根腿毛，都夠他們這群陰溝裡的老鼠吃上十輩子。
如果能活捉這個女人，就等於捏住了霍夫人黎野的軟肋，甚至能首接向霍氏集團勒索一筆潑天的財富。
“兄弟們，發財的機會來了！”刀疤臉拔出腰間的尼泊爾軍刀，刀尖指向楚晚晚，“把她給我綁了！注意點，別傷了她的臉，殘了就不值錢了！”
幾十個端著衝鋒槍和自動步槍的僱傭兵，如同潮水般湧入地下室，徹底封死了所有的出口。
陸鳴擋在楚晚晚身前，從戰術靴裡拔出另一把備用軍刺。他的呼吸依舊平穩，但眉頭卻緊緊鎖了起來。
“晚晚小姐，對方火力太猛，我最多隻能拖住兩分鐘。”陸鳴壓低聲音，“待會兒我撕開一個口子，您首接上車，不用管我。”
楚晚晚把玩著高壓電棍的開關。
“滾蛋。”她罵了一句，“老孃是那種丟下隊友自己跑路的人嗎？”
她側頭看了一眼縮在電腦桌底下的祁澤。少年臉色慘白如紙，但雙手卻死死抱著那臺存有核心程式碼的主機，一副要跟電腦共存亡的架勢。
“喂，小屁孩。”楚晚晚踢了踢他的鞋尖，“你剛才那股砸人的狠勁兒呢？待會兒找個機會滾出去。”
祁澤咬緊了下唇，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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