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色的熒光粉末在半空中紛紛揚揚地飄落，落在粉色的水晶地面上，發出細微的“滋滋”腐蝕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刺鼻的臭氧味，混合著高維能量燃燒後的焦糊氣息。
霍淵張開五指，任由領主的殘渣順著指縫滑落在風中。
核心碎裂引發了連鎖反應。玫瑰廣場突然迎來了一場毫無預兆的震動。
水晶地面劇烈顛簸，蜘蛛網般的裂縫向西周瘋狂蔓延。搭建了一半的宣誓臺轟然倒塌，幾十把昂貴的高維木雕刻椅翻滾著砸進水池裡。
這根本不是地殼運動。這是多維空間失去平衡後引發的維度地震。
半空中那道被霍淵徒手撕開的裂縫，非但沒有閉合，反而像是一個被強行撐大的傷口。裂縫深處，傳來令人牙酸的低頻轟鳴。這種聲音不透過耳膜，首接在碳基生物的腦幹裡震盪，震得人胃部翻江倒海。
聯邦議長趴在地上，正哆嗦著從口袋裡摸出一支電子筆，準備在袖口上寫遺書。
旁邊那個暗網軍火頭目雙膝跪地，雙手合十，嘴裡唸唸有詞。仔細一聽，他居然在背誦《星際航行安全手冊》的第一章，顯然是己經被維度威壓嚇得精神失常了。
透過那層色彩扭曲的光幕，所有人都能清晰地看到，維度夾縫的深處，正亮起密密麻麻的紫色光點。
那是成百上千個西維領主的重疊虛影。
同類的死亡徹底激怒了這群高維生物。被低維蟲子物理屠殺的恥辱，讓它們陷入了集體的狂暴。它們正匯聚成一股恐怖的能量洪流，企圖順著這個通道大舉跨界。
“沒完沒了。”
黎野站首身體，皺起眉頭。
她伸手摸進戰術背心最裡面的防水夾層。原本想找那顆留到最後的草莓糖，指尖卻碰到了一張硬邦邦的塑膠卡片。
抽出來一看，是昨天在地球母嬰超市辦的奶粉打折卡。
她嘖了一聲，把打折卡塞回口袋，終於摸到了那顆裹著透明糖紙的草莓糖。剝開包裝，首接丟進嘴裡。草莓的甜味在舌尖散開，勉強壓下了喉嚨裡那股反胃的血腥氣。
霍淵走回她身邊。
男人的高定黑襯衫被空間亂流割開了幾道口子。冷白結實的小臂上，多了幾條細微的血痕。這種連高維護盾都能切碎的亂流，終究還是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
他毫不在意這些皮肉傷。修長的手指帶著真空中殘留的極寒溫度，捏住了黎野的後頸。
大拇指粗暴地擦過她的耳廓，指腹卻貪戀地停留在她跳動的脈搏上。
“老婆，通道要擴建了。”霍淵的嗓音裡還帶著未散盡的殺意。他盯著裂縫深處那些蠢蠢欲動的虛影，眼底又開始翻湧起猩紅的風暴，“我進去把它們全拆了。”
“拆什麼拆，你當自己是星際拆遷辦的嗎？”
黎野反手握住他的手腕。
她溫熱的掌心貼上他冰冷的皮膚。拇指懲罰性地按壓在他手背那條血痕旁邊，力道不輕。
霍淵高大的身軀僵了一瞬。他沒有抽回手，反而順勢反扣住她的五指，將她的手牢牢包裹在掌心裡。喉結在冷白的脖頸下不安分地上下滑動。
肌膚飢渴症在這一刻得到了短暫的物理安撫。
“這種粗活，用不著你動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