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滴——銀河系核心溫度引數己更新。”
控制檯發出平穩的電子提示音。銀河系幾千億顆恆星的輻射閾值，伴隨著霍淵敲擊鍵盤的動作，精準地在底層法則裡上升了兩度。
夜梟號龐大的艦體下方，五萬艘跪伏的聯邦戰艦如同退潮的海水。它們關閉了所有的火控雷達，引擎維持著最低限度的運轉，在一片死寂中無聲地向著宇宙深處倒退散開，連揚起的隕石塵埃都不敢擦過霍家主艦的能量護盾。
警報解除，空間躍遷引擎重新啟動。
隨著一陣幽藍色的空間摺疊光芒閃過，夜梟號平穩地降落回地球A市。
霍氏集團總部頂層，私人停機坪的風颳得獵獵作響。
黎野從舷梯上走下來，戰術皮靴踩在停機坪的合金地面上。她咬著嘴裡的溫牛奶吸管，左手插在戰術褲的口袋裡，指尖碰到了那張磨損的海鮮大排檔優惠券。
“終於消停了。”
她嚥下最後一口牛奶，懶洋洋地伸了個懶腰。骨關節發出一陣咔咔的脆響。
霍淵跟在她身後。男人的黑色高定襯衫在之前的戰鬥中被高維亂流割破了幾道口子，隱約露出冷白結實的肌肉線條。他沒有披外套，只是將手裡那條帶有恆溫功能的披肩，動作自然地裹在黎野的肩上。
“冷不冷？”他低下頭，鼻尖擦過黎野的耳廓。
手指順勢在她被夜風吹涼的後頸處捏了捏。他的體溫很低，但那種帶有絕對掌控欲的按壓，卻讓黎野緊繃的肌肉放鬆了下來。
“還行。”黎野偏了偏頭，躲開他有些過分的貼近，“別一回來就發瘋，還有正事沒幹。”
整個銀河系現在迎來了一個前所未有的權力真空期。
那個靠著官僚作風和利益交換維持了上萬年的聯邦議會，在剛才那場西維降維危機中，己經被徹底嚇破了膽，名存實亡。
失去了聯邦的壓制，那些散落在宇宙各個角落、平時作威作福的外星文明、星際海盜、以及盤踞在暗網的黑幫軍閥，現在全都陷入了群龍無首的恐慌之中。他們就像是一群失去了圈地柵欄的野狗，隨時可能在宇宙裡掀起新的腥風血雨。
黎野對當什麼宇宙和平大使沒興趣。但如果這群野狗吵到了她在地球上睡懶覺，或者耽誤了她吃宵夜，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她走到停機坪邊緣，單手撐著欄杆，俯瞰著下方A市璀璨的霓虹燈火。
“既然舊的規矩廢了，那就立套新的。”黎野咬著吸管，語氣裡帶著一股理所當然的匪氣，“把全宇宙的黑白兩道全給我整合了。以後這片星海，咱們霍家說了算。”
站在三米外的陸鳴，手裡端著全息平板，差點腳下一滑從停機坪上栽下去。
特助先生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職業素養。他推了推鼻樑上的金絲眼鏡，鏡片後那雙總是透著疲憊的眼睛裡，寫滿了對未來工作量的絕望。
“夫人，您的意思是……要召集所有外星勢力的首領，來開個會？”陸鳴的聲音儘量保持平穩，但在說到“所有外星勢力”這幾個字時，聲帶還是沒忍住抖了一下。
那可是成千上萬個不同維度的文明！有些外星人甚至長著八條觸手和腐蝕性的鱗片，這要是全聚在A市，地球的生態環保局能連夜吊死在霍氏大樓門口。
“對。”
黎野沒回頭。她反手捏扁了手裡的空牛奶盒，眼底閃過一絲狂傲。
“就在地下那座防空洞裡開。”
霍淵的手指在黎野的鎖骨處流連忘返。他似乎對建立宇宙新秩序這件事毫無興趣，只要黎野不離開他的視線，就算她要把銀河系炸了聽響，他也會負責遞打火機。
“陸鳴，按她說的做。”男人的嗓音沒有任何溫度，“那些不願意來的，就把他們的母星座標發給重工艦隊。我不介意多放幾場煙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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