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的一聲輕響。
沙漠之鷹的槍口在黎野的吹拂下，散去了最後一絲硝煙味的冷空氣。她隨手把槍扔回桌面上，金屬與星雲鋼碰撞出清脆的餘音。
圓桌會議室內，上千名統治著一方星域的外星梟雄，看著全息星圖上那個徹底熄滅的紅點，齊刷刷地倒抽了一口冷氣。
那個癱倒在地的天狼貴族己經連咆哮的力氣都沒了。他雙眼翻白，喉嚨裡發出毫無意義的咯咯聲，像是被抽掉了脊樑骨的軟體動物。
“撲通。”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那個長著八條觸手的天鵝座首領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了金屬地板上。緊接著，就像是多米諾骨牌效應，會議室裡所有的外星黑老大、星盜頭子、軍閥首領，全部離開了那些寬大的椅子，齊刷刷地跪伏在地。
沒有任何人發號施令，這是一種源於對絕對力量的生理性臣服。
沒有人再敢質疑那個吃著薯片的地球女人。因為他們很清楚，一旦惹她不高興，自己引以為傲的母星連同幾千年的文明，就會變成她儲物戒指裡和零食作伴的藏品。
“這殺雞儆猴的效果，比預想中好啊。”
黎野嚼著嘴裡的海苔薯片，單手撐著下巴。她那雙黑白分明的眼睛裡透著幾分索然無味。原本還指望有幾個硬骨頭能讓她鬆鬆筋骨，結果全是一群慫包。
霍淵靠在椅背上，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敲擊著桌面。他看著滿地跪伏的外星人，眼底沒有勝利者的喜悅，只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漠然。
“陸鳴，發清單。”黎野用腳尖踢了踢桌腿。
“是，夫人。”
陸鳴推了推金絲眼鏡，走上前。他手指在全息平板上快速划動，將一份長達上千頁的電子文件同步傳輸到了每一個外星首領的翻譯器終端上。
那是楚晚晚連夜起草的《星際治安管理費繳納清單》。
翻譯器發出冰冷的機械合成音，開始逐條宣讀那些堪稱搶劫的霸王條款。
“天鵝座星系，每月繳納高維能源礦石一萬噸，或者摺合星幣五千億。獵戶座暗網交易市場，霍氏集團抽成百分之三十五。半人馬座星際航線，所有過路商船需繳納百分之二十的過路費……”
隨著條款的宣讀，那些跪在地上的外星首領臉色越來越難看。那些原本是深綠色的皮膚變得慘白，藍色的血液都在血管裡凝固了。
這哪裡是建立新秩序，這簡首是把整個宇宙當成了霍家的私人提款機！
“有意見的，現在可以提。”
黎野把空了的薯片袋子揉成一團。她抬起右手，食指上那枚紫色的空間戒指在無影燈下閃爍著危險的光芒。
那個天狼貴族就是前車之鑑。
“沒、沒有意見！”天鵝座首領八條觸手死死貼著地面，搶先開口，聲音抖得像是在寒風中拉響的破風箱，“我們絕對服從霍氏集團的管理！這筆費用……我們天鵝座按季度提前繳納！”
有了第一個帶頭的，剩下的外星首領紛紛附和。生怕答應晚了，自己的母星也會被打包帶走。
“很好。”
黎野站起身，拍了拍手上沾著的薯片碎屑。
“想要拿回你們的母星？想要繼續在宇宙裡跑商？可以。把保護費交齊了，霍家保你們在各自的星域裡繼續當土皇帝。誰敢在這片星海里搞事情，我就把誰的星球做成水晶球盆景。”
霍淵跟著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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