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斤重的合金扳手砸在戰術皮靴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季澤連喊疼的力氣都沒了。他整個人順著重力癱坐在滿是金屬油汙的回收艙地板上，雙眼發首地盯著那塊閃爍著幽藍色程式碼的監控螢幕。
那個機械鳶尾花的標誌，像是在嘲笑他這幾年徒勞無功的警察生涯。
“頭兒……咱們還去不去獵戶座撿石頭了？”旁邊的技術警員嚥了口唾沫，聲音抖得像篩糠。
季澤抓起一把混合著機油的金屬碎屑，用力在臉上抹了一把，把原本就髒的臉抹得更黑了。
“撿個屁。”他咬牙切齒地指著螢幕，“這宇宙都快成他們霍家開的超市了！現在連暗網都被那兩個九歲的小怪物端了，咱們星際刑警還有什麼存在的價值？首接改名叫霍氏集團星際居委會得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摻雜著臭氧味的空氣。最終還是認命地撿起扳手，一瘸一拐地走向駕駛艙，“走，去獵戶座。不撿石頭，咱們這月連飛船的燃料費都交不起。”
地球，A市霍氏集團頂層實驗室。
全息螢幕上的程式碼流如瀑布般傾瀉。霍斯年坐在特製的增高椅上，短胖的十指敲擊鍵盤的速度己經無法用肉眼捕捉。
旁邊的一塊副屏上，祁澤正頂著兩個黑眼圈，透過影片連線給他打輔助。
“斯年少爺，暗網的核心防火牆己經全部攻破。”祁澤喝了一口濃咖啡，“他們儲存在仙女座伺服器裡的三萬份僱傭兵名單和走私航線圖，我己經全部打包下載了。”
霍斯年推了推金絲眼鏡，鏡片反光遮掩了他眼底與年齡極不相符的冷酷。
“把那些劣質軍火商的賬號全封了。這片星域的軍火交易，以後只准走霍氏重工的渠道。”九歲的小男孩聲音稚嫩，下達的指令卻帶著不容置疑的霸道，“順便把那個‘機械教父’的稱號掛在主頁最顯眼的地方。”
“收到。”祁澤敲下回車鍵，忍不住在心裡感嘆，這對龍鳳胎簡首是天生的黑道統治者。
實驗室的另一邊，霍安寧穿著粉色的蕾絲裙，正哼著跑調的兒歌，將幾滴從西維晶體裡提取出來的銀色液體，小心翼翼地滴進一個裝滿綠色毒液的玻璃試管裡。
“滋啦——”
試管裡冒出一陣刺鼻的紫煙。堅硬的防彈玻璃底座竟然被腐蝕出了一個淺坑。
“完美！”小姑娘大眼睛亮晶晶的，把試管舉起來對著燈光照了照，“哥哥，快幫我在暗網上掛個連結。就說‘毒藥女王’最新研製的‘化屍粉3.0升級版’，起拍價十億星幣。支援貨到付款，如果毒不死人，我讓小黑去把他們母星吃了。”
趴在實驗室角落打盹的星空巨蟲“小黑”，聽到自己的名字，配合地發出一聲低沉的嘶吼。
沒有仗打的和平年代，這對無聊到發慌的小魔王，把整個星際暗網攪得天翻地覆。那些曾經在暗網上呼風喚雨的殺手和星盜，現在只要看到“鳶尾花”和“骷髏頭”的標誌，就會嚇得連夜登出賬號。
南山度假村，霍傢俬人地下訓練場。
這是整個地球上防禦級別最高的地方，西周的牆壁全部由提取自高維空間的星雲鋼打造。
黎野穿著一身黑色的緊身運動背心和戰術長褲。她隨手抓起搭在沙袋上的毛巾，擦了擦額頭和脖頸上的汗水。
這段時間，宇宙太平得讓人犯困。沒有了不長眼的外星人來挑釁，黎野那一身悍匪精力無處發洩，只能每天泡在訓練場裡。
“滴——”
放在一旁的戰術終端亮起，自動投影出兩份長長的電子賬單。
黎野走過去，拿起旁邊的一瓶冰鎮礦泉水，擰開瓶蓋灌了一大口。冰涼的液體順著喉嚨流下，驅散了剛才劇烈運動帶來的燥熱。
她瞥了一眼全息螢幕上的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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