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斯年手裡的金屬圓球在陽光下折射出沉重的光澤。
那玩意兒約莫有成年男子的拳頭大小，表面流轉著一種深邃的烏青，每一次在霍斯年指尖跳躍，周圍的空氣都會發出一陣輕微的、由於高壓而產生的物理哀鳴。
“這球……”楚晚晚咬了一口手裡那串還在冒熱氣的肉排，含糊不清地問，“看起來挺壓手啊？”
“還好。”霍斯年順手把挽到肘部的襯衫袖口又往上折了一道，露出線條冷冽的小臂，“前兩天在半人馬座巡航，嫌這顆小行星擋了航道，順手用高維壓縮技術捏了一下。質量大概相當於三分之二個衛星，剛好夠用來熱身。”
陸鳴在一旁推了推眼鏡，默默地往後退了五十米，順便把手裡那本鈦合金報表擋在了心口。
所謂的“歲月靜好”，在霍家人的詞典裡，通常翻譯為“還沒死人”。
“分組吧。”黎野把喝到一半的特調冰茶放在老爺車的引擎蓋上。她那條總是鬆開的黑色髮圈在手腕上多纏了兩圈，勒出一道細微的紅痕，襯得皮膚白得晃眼。
她活動了一下手腕，眼神里透著幾分匪氣：“我帶霍安寧，你們兩個……”她下巴點了一下霍淵和霍斯年，“一邊。”
“我不。”
霍淵幾乎是瞬間瞬移到了黎野身後，雙手穿過她的腋下，動作強勢且黏膩地將她整個人圈進懷裡。
他的鼻尖蹭過黎野的頸窩，呼吸有些亂。剛才那場海嘯雖然沒弄溼黎野的裙子，但那種分離的焦慮感像是一根細細的鋼絲，始終勒在他的神經上。
“我要跟野野一組。”霍淵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偏執。
“哥，你那是打球嗎？你那是人形掛件。”霍安寧抱著奶娃，有些嫌棄地翻了個白眼，轉頭對Z招手，“Z，咱倆一組，虐他們！”
於是，一場足以讓恆星系引力紊亂的“沙灘排球”正式拉開帷幕。
大白被陸鳴強行啟動，圓滾滾的身體上套著一件滑稽的黃色裁判背心，手裡拿著個電子哨子，飛在半空中，螢幕上閃爍著【比賽開始】的紅字。
“嗶——！”
霍斯年率先發球。
他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只是平平無奇地抬手一拍。
“轟——！”
那顆質量超乎想象的小行星球在瞬間突破了音障。
空氣被劇烈擠壓，在球體周圍形成了一圈肉眼可見的透明波紋。排球帶著能夠摧毀一艘重巡洋艦的動能，像一道烏光首取黎野的面門。
黎野站著沒動。
就在球距離她不到十公分時，她猛地撤步，腰肢擰出一個囂張的弧度，右手併攏成掌，對著球側狠狠一劈。
“給老子滾回去。”
黎野低喝一聲，掌心與金屬球接觸的瞬間，爆發出了一陣金屬切割般的刺耳摩擦聲。
球體在空中被打出了一個V字型的摺痕，以更恐怖的速度反彈回去，目標首指霍斯年的胸口。
“砰！砰！砰！”
沙灘上瞬間掀起了幾股小型沙塵暴。每一次擊球，地面都會因為承受不住那股反震力而向下塌陷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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