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不可抵抗的暴力,便是野獸也有偷生之心,一個高階悄無聲息地死去,恰恰是因為他一心求死。
那麼,什麼樣的敵人,什麼樣的力量,才會讓盧修斯一心求死呢?
答案是,一種他無從反抗,也不想反抗的力量。
隨著思考的深入,埃德想到了另一種可能,一種機率無限趨近於零的可能——權柄。
此世的權柄多種多樣,如吸血鬼大公爵們獨一無二的能力,如大冶鑄者賦予機械的效果,如自己對所有植物共生者的拿捏和給魂歸者們的無限復活……
在這個世上,權柄就是如此不講道理的存在。
而盧修斯不想反抗的權柄,只會來自……
埃德將視線自樞機的遺體上緩緩上抬,最終定格在了那高高掛起的世界樹聖像上——
“是‘我’做的?”
他在心中默默自語,想到了一個最不可能卻也是唯一可能的真相。
埃德緩步向前,最終停在了盧修斯的遺體之前。
乾枯的樞機身軀此時己經被放平,雙手卻依舊在胸前交握,擺出了最為虔誠的姿態。
他上前一步,俯下身體,在戈裡烏斯驚訝的目光中,輕輕打開了盧修斯交疊的雙手。
在他的合攏的掌心,正靜靜躺著一根不到小指長的枯枝。
那枯枝看上去毫無特別之處,在教國中隨處可見與其有著七八分相似的存在。
但埃德只是掃上一眼,視線便再難移開半分。
看似普通的枯枝上似乎有種神奇的魔力,正在不斷吸引著他的注意。
戈裡烏斯顯然也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恭敬地彎下腰打算將其拾起,讓埃德看的更清楚些。
“住手。”
埃德忽然冷聲呵斥,戈裡烏斯被嚇了一跳,險些後仰一屁股坐在地上。
“殿下,我只是……”
“想死的話,就碰碰試試看。”
埃德的語氣依舊冰冷,卻讓戈裡烏斯明白自己竟是被對方救了一命。
只見埃德伸出右手,自盧修斯的掌心緩緩拾起那根小小的枯枝。
戈裡烏斯正要說些什麼,便見到面前神子的右手正在以那截樹枝為中心,飛快地衰老、乾枯了下去。
這是……強制汲取了生命力?
就憑著這根小小的枯枝?
戈裡烏斯震驚當場,一個又一個問題自腦海中湧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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