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米高空。
失壓的機艙裡，狂風灌了進來，冰冷刺骨。
周然就坐在宋天成旁邊的真皮座椅上，翹著二郎腿。
指間的菸頭，火星在狂風中穩定燃燒。
盡顯優雅。
“你……”
宋天成的喉嚨裡擠出幾個字，滿臉驚駭。
“你到底是人……是魔……”
巨大的恐懼下，他的聲帶都撕裂了。
他手裡抓著半截碎酒杯，鋒利的玻璃扎破了手心，卻渾然不覺。
周然沒有回答。
只是伸出左手，五指張開，輕輕抓住了座椅扶手。
咔……滋啦……
堅硬的合金扶手，在他的手掌下凹陷下去，留下一個清晰的五指深坑。
金屬的分子結構被暴力碾碎，濺出的幾點火星，照亮了周然那雙毫無感情波動的紫金瞳孔。
“鎮魂釘。”
周然開口，聲音在宋天成腦海中炸響。
“在哪兒？”
宋天成渾身一抖，瘋了似的搖頭，眼神卻不由自主的瞟向身後那個嵌在機身裡的保險櫃。
“不……不在飛機上！”
他嘴唇哆嗦著，話都說不清楚。
“老祖宗說那是宋家的命根子……
不能帶……
絕對不能帶走……”
周然的視線在機艙裡慢慢掃過。
在紫金魔瞳的觀察下，這架飛機的一切結構都失去了秘密。
外殼、線路、夾層、暗格，在他眼裡都變成了透明的線條。
確實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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