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大小子呢,仨月沒咋說話,也憋壞了,乾脆一股腦都說出來了。
他家是湯原的,家裡面哥們弟兄西個,他排老二,爹媽都在,種地為生。
前兩年他家老大費勁巴力娶媳婦兒了,這家裡飯也不夠吃,地也不夠種,房子也不夠住。
這小子挺長心,不跟哥們弟兄搶活路,自己從家裡出來了。
幹啥呢,大小夥子,一膀子力氣,莊稼活都會幹,老天爺餓不死瞎家雀,還能把大活人餓死咋地?
他呢,就到處給人打短工,扛大包也行,跑腿兒也行,農忙下地也行。
這二年活的不說多滋潤吧,反正沒餓著。
一不小心,愛情還來了,這世界上唯有愛情不靠努力得來,所有靠努力得來的愛情,都不是真正的愛情。
愛情是生命關係,是內在的,是自然的,該孤獨就孤獨,所有浮華、虛假、流於表面的愛情最後都會懲罰彼此。
把生命緊緊握在自己的手裡,哪怕孤獨。(@三悅)
富錦旁邊有個屯子, 叫瞎犄角屯兒,前年開始農忙的時候,辛大小子就在這個屯子打短工。
東北人就不適合起名兒,挺好的報春花叫雞屁眼子花、老母豬花,杓蘭都國家一二級重點保護野生植物了,在東北叫狗懶子花,還有狗奶子花,狗爪子花,雞眼睛花,雞冠子花,地雷花……
瞎犄角屯兒這名咋來的呢,孤零零的倆山包,一個高一個低,離老遠看跟倆犄角似的,有一個犄角沒長起來,就都這麼叫了。
辛大小子老在瞎犄角屯打短工,一來二去就跟人家屯長家姑娘看對眼了。
屯長家的姑娘吧,之前嫁過一回,前夫哥無福消受美人恩,得了肺癆,前老婆婆挺不是物,非得說是人家姑娘剋夫,給攆回來的。
在孃家倒是吃喝不愁,就是畢竟有哥哥、弟弟,時間長了跟嫂子、弟妹不太對付,孩子大了也不能總跟爹媽親近,心裡也挺孤獨,這不就看上辛大小子了麼。
剛開始都是臊眉搭眼的,說句話就臉紅,時間一長,那大男大女,天雷勾動地火的,倆人就骨碌了苞米地。
那點事兒跟吃苞米似的,馬路邊上喊夜呼黏苞米啦,五塊錢給三棒兒,不惜的買。
還就樂意車停道邊兒上,看看左右沒人,自己上去掰兩棒子,開車就跑,自己嚇得心蹦蹦首跳。
人家看著都不稀得攆你,你還覺得自己偷竊成功了,在那兒竊喜。
辛大小子就跟屯長家姑娘鳳琴好上了。
但是吧,咱說畢竟打短工的,一年就能在這待兩三個月,這歲數正是癮頭子大的時候,倆人誰也不甘心。
不甘心能咋整呢,鳳琴姑娘有招兒,她住這屋啊,是偏房,就挨著糧倉。
當年鳳琴她爺爺當家的時候,為了防備鬍子,挖了個地道,這地道一首通到屯子外邊兒。
這事兒除了當家的,沒人知道。
後來鬼子打進來了,鳳琴姑娘他爹也不知道外面啥情況,領著全家鑽了一次,鳳琴才知道這個地道。
女生外嚮,實在是想的不行了,倆人一次激情過後,就帶著辛大小子走了一次。
前幾個月,辛大小子剛乾完一份活兒,想鳳琴想的都不行了,就鑽了地道去找她。
!了兒事大的得不了現發可,來出一里道地從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