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老闆手裡有機槍這事兒,那還得從大黑蛇暗殺了豬口礦長那爺倆說起。
豬口大弁意外死亡,誰最高興?
還真不是宋老闆,是礦上的二把手,事務長犬塚迅。
咋滴呢,誰樂意頭頂上多個爹啊,活兒我幹,黑鍋我背,功勞是你的,好處你拿大頭兒,憑啥啊,彼可取而代之!
這不瞌睡來枕頭了麼,想啥來啥,滿心歡喜的把豬口的死上報上去了,就等著自己升任礦長的喜訊傳來。
等了幾天兒,喜訊沒傳來,噩耗傳來了,礦長空降了。
滿洲炭礦株式會社首接派人接管,不光沒升官兒,自己這個事務長連帶著會計課長也要調離。
會計課長從豬口死就知道自己待不長了,哪個企業一把手不把錢袋子抓自己手裡,會計課長就是財務一把手,指定是自己帶過來。
既然官帽子沒了,那還不得給自己撈點好處啊,本來豬口大弁屁股就不乾淨,假賬做的飛起,這回死無對證了,現成的黑鍋俠,不撈不純腦子有泡嗎?
事務長犬塚迅和會計課長熊本倆人一對眼神兒,從生死仇敵變成同仇敵愾了,礦上的資產表兒一樣一樣的對,看看有啥能賣錢兒的。
有幾挺機槍是剛接管煤礦的時候,上頭給批下來的,嘎嘎新,一首沒使過,連槍帶子彈儲存完好。
後來鬼子又派了部隊來駐軍,這幾挺機槍就徹底封存了,這過了幾年,私賬上有它,公賬上可沒有,不賣出去等著給新礦長添菜兒啊?
買賣這玩意兒風險大,也不太好找買主,時間又緊,一時半會兒還真沒合適買主。
人為財死是鳥為食亡,犬塚迅發了狠兒了,把機槍往馬車上一裝,連夜就到了宋府。
你得給我代賣出去,或者當我典當給你的也行,我不管,我就要現錢兒!
宋老闆一個勁兒拒絕,這玩意干係太大,我一正經商人,幫你搭咯這個犯不上。
犬塚迅也急眼了,新礦長來了,我最多幫你說幾句好話,幫不上啥忙兒,但是我要禍禍你,一句話就夠。
今天這玩意你買也得買,不買也得買,至於你拿來打人,還是扔江裡聽響兒,我不管。
宋老闆是捏著鼻子,花了低價把這幾挺機槍給買下來的,放家裡一天天的也犯愁,這特麼讓鬼子抓著也是個事兒啊,扔出去吧,花錢兒來的,留著吧,提心吊膽。
王老七以來,說找幾挺機槍,宋老闆一聽就樂了,拿走,趕緊拿走,我怕在我家給我惹禍。
錢兒一分不要,許你們打鬼子,不許我打鬼子啊,就當我資助了,狗日的小鬼子殺乾淨了才好呢。
路上運槍怕有風險,宋老闆特意把王小龍、王小虎喊過來。
“你倆跟著你七叔和大梁兄弟跑一趟,把後院兒那幾箱沉傢伙一起送過去。
送過去以後彆著急回來,人家辦事兒你們給搭把手兒。”
小龍小虎哥倆指定不樂意去啊,剛想說話,讓宋老闆給按住了。
“你們哥倆不老想跟小鬼子比劃比劃,想弄死幾個小鬼子麼,總覺得我壓著你倆,不讓你倆幹。
今天就給你們機會了,運槍過去就是為了打鬼子的,你倆也真刀真槍跟鬼子比劃比劃。
要是不敢,不去也行,別到時候上了戰場了,尿褲兜子給我丟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