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子的前路和後路都斷了,北川低下了驕傲的頭顱,默不作聲的走回佐藤源次身邊。
佐藤源次沒有笑,不是他天生不愛笑,只是他知道,他的騎兵中隊今晚註定要死在這裡。
山頂上的戲還在唱,鐵橛子似乎永遠不會累,還是中氣十足。
“這一封書信來的巧,天助黃忠逞功勞……”
夜更黑了,雪也更大了,鵝毛大雪簌簌落下,似乎想一次掩埋掉這片黑土地上所有的罪惡。
山谷裡除了受傷的鬼子,所有鬼子站在馬匹的身後。
戰馬也扛不住這夜間的清冷,焦躁的甩尾,在原地不停的踏步,沒有鬼子講話,只有戰馬的響鼻、傷員的呻吟。
鐵橛子終究是唱累了,山頂上卻更熱鬧了。
天一冷,人餓的就快,胖廚子揹著一口黑鍋,跟著翻山越嶺,終究是沒白費力氣。
葷油下了鍋,蔥段、薑片、幹辣椒爆鍋發出一陣奇香,一捧捧的白雪下進鍋裡很快就成了熱湯,水開下面粉,一鍋熱騰騰的麵湯就做好了。
就是碗帶的少,就帶了西個大碗,大家夥兒輪流喝湯。
胖廚子拍著大肚子,笑的看不著眼睛,這還在那兒吹呢。
“早知道我帶個炒勺來好了,我給你們掂幾勺……”
夜還很長,大雪還在下,風不大,但很冷。
鬼子們的槍是冷的,握槍的手是冷的,身體是冷的,血也是冷的,他們凍僵了……
“砰!”一聲槍響。
山上的人和山下的鬼子都嚇了一跳,一個絕望的鬼子騎兵把槍口抵住了下頜,子彈從天靈蓋竄上了天。
西西式步騎槍比三八大蓋短了三十公分,倒是省了鬼子大冷天兒脫鞋的麻煩。
席懷安手一抖,麵湯撒到了褲子上,這讓他有點難堪。
“行了,都別閒著了,活動活動,給鬼子再下點雪。”
地上的積雪己經沒過腳踝了,只需要在手裡攥出一個雪球,扔到地上滾來滾去,雪球就會變得越來越大。
雪球被壓的很瓷實,加上百多米的高度自由落體,被砸一下骨斷筋折都算是僥倖。
這幫人比賽似的,雪球一個比一個滾的大,二十多個雪球轟隆隆的砸了下去,山下密集的鬼子傳來更多的驚叫與慘嚎。
一輪雪球滾落後鬼子們如同待宰的雞,神經緊繃的仰頭看著山頂,生怕下一秒有雪球滾落,自己躲避不及。
席懷安隨手團了一個雪球,足球大,順手扔了下去,引得山下鬼子一片驚呼。
“別一堆兒扔,隔三差五扔一個下去,再吊他們一會兒。”
“砰,砰,砰。”
山下的鬼子們在放槍,有的是在對著山頂開槍洩憤,有的是在對著自己的腦袋開槍尋求解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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