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頓酒喝完,給安排了住的地方,就上老尹家那大宅子裡住,清靜。
孫炮手嘴上沒提,心裡有數兒,給燒了好幾鍋熱水,讓他們仨人好好洗洗。
這仨人瞅著穿的還行,既不是裘皮綢緞也不是一身補丁,就是一般人的打扮,可進屋外套一脫,那身味兒就有點打鼻子了。
這就是最近這段時間奔波的,得連著好些天沒住消停地方了,換洗衣裳也沒有,估計那腳最少一個禮拜沒洗過。
老尹家東西都全乎,有個泡澡的大木桶,給搬他們屋裡去了,幫著倒好了熱水,孫炮手把東西放好就要出門兒。
“魯哥,喝完酒泡泡解解乏,鍋裡還有熱水,涼水就潑院裡雪堆上就行。
我給你們拿了幾身換洗衣裳,你們身上的明天讓二嫂她們洗洗。
你們早點休息,歇夠了,明天不著急起來。”
等孫炮手出了門兒,魯成龍和趙丞龍互相看了一眼,又瞅瞅睡的呼哈的納蘭十七,也都長出了一口氣。
倆人都有默契,一聲沒吱,就把槍掏出來,放到隨手能夠著的地方,輪流泡了泡澡。
這仨人奔波十多天了,心裡頭藏著整個支隊一百來人性命攸關的大事兒,那累的都不行了,身上累,心裡更累,一根弦兒繃的死死的,也就是心大,心眼兒小的都活不了。
泡了泡澡,把貼身的衣服就手揉了一把,鋪炕上晾上,人往炕上一躺,閉眼兒就著。
十多天了,頭一回睡個好覺,再睜眼天都大亮了。
納蘭十七早醒了,自己也燒水洗了洗,換上了孫炮手拿來的衣裳,瞅著更利索了。
魯成龍起來穿好了衣裳,從兜裡掏出菸捲兒,一人扔了一根兒,點著了,仨人悶頭抽菸。
趙丞龍狠狠抽了一口,問魯成龍。
“魯哥,今天咱咋整啊?”
“跟席懷安嘮嘮吧,能咋整,十多天了,再等些日子,不用鬼子,咱們的人餓也餓死了。”
席懷安昨天晚上跟王老二也嘮了小半宿,把自己這些日子怎麼做了壓寨女婿跟魯成龍的來歷都說了一遍。
胳膊肘得知道里外拐,要說親,王老二跟媳婦兒一樣親,其他人那都得排第二。
席懷安話說的也明白,魯成龍這幫人指定是遇到啥難處了,願意幫就搭把手,不願意幫,好吃好喝拿點錢兒打發走了就行。
他知道王老二跟王老西不一樣,王老二辦事兒穩妥,縝密,一般不樂意跟外來的打交道,怕讓外人給賣了。
王老二一首沒說話,抽了兩袋煙才吱聲。
“看看能幫就幫一把吧,他們是鐵了心跟鬼子幹到底的,舍家撇業的不容易。
再一個,也算知根知底兒,不有你和老西的面子麼。
咱們這回整了這麼大動靜,鬼子不一定咋報復呢,多個朋友多條路。”
席懷安也點點頭:“那行,明兒個跟他們嘮嘮。”
正事兒說完,王老二還關心席懷安了幾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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