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這一幫人首接就去原來鬧鬼的那個屯子,屯子里人被鬼子殺光了,有幾間能臨時住人的,范特西就把老王家這些人都給藏這了。
也得虧有范特西,連吃帶喝,被褥過日子東西都給拿來不老少,這才算將吧兒的安頓下來。
王老二尋思先去一趟合發屯找范特西打個照面,這麼大事兒,人家擔著干係幫忙,讓鬼子抓著可是全家掉腦袋的罪過,你不當面道個謝,說不過去。
倒是讓王大富給攔住了。
“爸,我範老姑父說了,你們回來沒事兒先別去找他,這工夫人多眼雜的,怕屯子裡有人給鬼子報信兒就麻煩大了。
這些天他天天放大花出來,有啥事兒往大花身上藏個紙條兒,一般人不敢攔它。
這個屯子臨時住著還行,時間長了也不保準兒,範老姑父說了,你得趕緊想招,他也幫著琢磨,看上哪合適。
不管是缺錢,還是缺東西,首接吱聲就行。”
王老二也是倆眼兒一摸黑呢,也不吱聲,聽完王大富轉述范特西的交代就沒吱聲,這一夥人頂風冒雪走了半宿,才到了地方。
得虧范特西想到了這麼個地方,這好幾家子人才算有個能落腳的窩。
等進了屋,知道王老二他們回來了,呼呼啦啦的這些人就全來了。
王老二是挨個看,看完小的看老的,一個都沒少,也沒受傷,心神才算定下來。
挺好的家,說沒就沒了,雖說都是闖關東過來的,在牤牛屯都住了好幾輩兒了,誰心情能好啊,土地是農民的命根子,別說有錢,哪怕一把鐵鍬,一個簸箕那都是一點點攢下來的。
女人們默默的流著眼淚,孩子們在炕裡像受了驚的小獸一樣,瞪著眼睛觀察,老爺們兒也紅了眼眶。
王老二穩了穩心神,自己點了一袋煙,抽了一口,就“咳兒咳兒”的咳嗽起來,好容易才喘勻了,抹了抹嗆出來的眼淚。
“行了,別又哭又嚎的了,管咋滴人沒事兒比啥都強。
人挪活、樹挪死,咱們有錢有糧的餓不死,人在家就在,你們給我叨咕叨咕到底是咋回事兒。”
這事兒也寸,王老二他們那天晚上酒桌子被陶陶掀了,連夜就走了。
第二天一早,席懷安兩口子和不點頭他們也都該幹啥就幹啥去了。
前後腳兒,席懷安剛走,范特西騎著馬就來了,來了首奔王老二家,一進門兒,王老二媳婦兒自己在炕上看孩子呢。
“二嫂,我二哥呢?”
“昨晚上有事兒出門兒上依蘭了,得幾天才能回來,範兄弟來是有事兒啊?”
范特西見王老二不在家,也沒太當回事兒。
“二嫂,老七、鐵蛋他們誰在家呢?”
“哎呀,這不昨晚上酒桌子讓陶陶給掀了麼,說不上依蘭,全屯子都得沒命。
都急眼了,連夜一起走的,都沒擱家啊,這是有啥急事兒啊?”
“二嫂,倒是沒啥急事兒,我就是來提個醒兒。
前兩天我們屯子來了個推小車賣貨兒的,不是啥正經貨郎,這是個打探訊息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