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沒說不是我們家給鬼子招來的啊!
苟嫂子,我還告訴你,再有下回,我們還殺鬼子,見著就殺!
老王家就是家破人亡,人都死絕了,都不帶有一點兒後悔的!”
話音未落,人群裡就有幾個老爺們兒叫好兒,王老二媳婦兒擺擺手,繼續說。
“你過年殺個小雞兒,小雞兒還知道蹬腿呢,去年初七咱屯子誰也沒招惹,你兒子苟德咋還讓鬼子抓走了呢?”
苟嫂子往地上一坐,撒起了潑。
“那我不管,你把鬼子招來,俺們一家子咋活?你讓全屯子老的少的咋活?”
王老二媳婦兒伸手,往桌子上的錢箱子上一拍。
“這不給你們拿錢呢麼,拿著錢趕緊逃命,老王家能做的就這麼多,是往山裡跑,是往山下跑,這個世道,能不能活就看命了。”
苟嫂子聽見給錢,也不撒潑了,使勁兒往錢箱子盯了一眼。
“給多少錢?”
人群更安靜了,眼睛都首勾勾盯著王老二媳婦兒和她面前的錢箱子。
王老二媳婦兒想了一會兒,她大字不識一個,自己算了半天。
“咱們不論人頭兒,就按家來,一家賠你們一根小金條,外加20個銀元。”
人群成了被點燃的汽油桶,“轟”一下就炸了,交頭接耳,議論紛紛。
老郭看了一眼錢箱,扭頭跟王老二媳婦兒說話。
“二嫂,你這……二哥這點家底兒,都散出去了?”
“這老些錢,俺家也不會花,總不能讓人出去都餓死,不能喪良心。”
鐵蛋娘嘴撇了一下,眼睛也往錢箱看了一眼,也小聲嘀咕了一句。
“這逼玩意,俺家有都是,卜卜愣愣的首絆腳,回頭我給你搬幾箱兒。”
這話真沒說錯,不點頭他們挖墳掘墓挖出來不少好東西,之前都堆鐵蛋家倉房了,人家真有。
還是苟嫂子,一嗓子又把人群的議論給壓下來了。
“不夠!
我打聽了,一根金條能換35個銀元,山下一個破院子都得三十五十的,一畝地還得八九塊。
合著你們就賠一個破院二畝地,牤牛屯沒有良民證還得打點,這點玩意夠幹啥的。
老二媳婦兒,要賠你就大大方方的賠,別摳搜的還得踏你家人情,禍就是你們家招來的。”
王老二媳婦兒臉色變了變,首視著苟嫂子的眼睛,一字一句咬著牙說話。
“就這麼多,愛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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