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的,讓夢洳去,來一趟還能讓你花錢,成啥事兒了。”
“哎呀,咱們之間還客氣啥,你趕緊養病吧,我也想出去溜達溜達,我擱屋裡待著還得伺候你,我可嫌乎你!”
按歲數說,王大梁管崔先生叫哥也行,叫叔也行,畢竟崔先生比王老七也小不了太多。
關鍵按輩分說,崔先生得管王大梁叫爺,那不能到人家去了張嘴就喊大孫兒吧,乾脆就相互叫名兒,不尷尬。
王大梁出了門,也不著急,溜溜達達就去了達達殺豬菜,來的也是早點兒,肉烀好了,酸菜還沒下鍋呢。
老闆牛永貴也是外向人,腆著個大肚子,跟王大梁打招呼。
“小兄弟,要不我給你撈兩塊肉,你先喝兩盅,喝好了,酸菜也燉熟了,你往家一端,回頭把盆子給我送回來,不正好麼?”
王大梁一聽,也是這麼個理兒哈,再一個出門這幾天一口酒沒喝,崔先生有病了,也沒人陪他喝,真饞酒了,那就喝點唄。
特意讓牛永貴給他撈兩塊哈拉巴,就是豬的扇子骨,這塊是塊活肉,不算肥,也不是那種精肉,貼著骨頭長,瘦多肥少,肉層薄厚不均,帶著一層筋膜。
烀熟了軟爛、好撕,不塞牙,一扯就是一縷縷的拆骨肉,沾著蒜醬吃去吧,下酒成得勁了。
喝酒這玩意,哪有頭兒啊,酸菜熟了,王大梁沒喝好呢,那著啥急呢,今天就往家趕了,走哪兒算哪兒,打尖住店唄。
你看,聽媳婦兒話多重要,出門前侯小楹咋交代的,出門兒不讓喝酒,不讓喝酒,到最後還是喝酒惹事了。
就剩最後一口酒了,門兒開了,進來個冤種,罵罵咧咧的就進來了。
我一說這人長相你就知道是誰了,小個兒不高,瘦的像個活鬼,還有點對眼兒,賈隊長。
進來罵的是啥呢?
“皇軍沒來,你特麼欺負我,皇軍來了,你特麼還欺負我,那皇軍不是特麼白來了麼?”
怎麼回事兒呢,昨天晚上賈隊長跟黃金標一起,讓野尻和黑藤好一頓收拾,倆人早上才算從野尻辦公室出來,黃金標心情本來就不好,賈隊長嘴賤,又讓黃金標一頓揍。
也不想回家了,尋思來達達殺豬菜喝點酒兒,自己順順氣。
該著他長個捱揍的腦袋,進門罵罵咧咧讓王大梁聽見了,你一箇中國人張嘴皇軍、閉嘴皇軍的,身上還掛著個槍套,一看就是個狗漢奸呢。
再仔細一瞅,這不前天晚上給影山滿搬箱子那小子麼,看到那副下賤樣,更來氣了。
咱說王大梁你自己咋回事兒,心裡沒數麼?
事兒都辦完了,就別惹事了唄,不讓你喝酒你非得喝,那最後一口酒周了,你結賬走唄,老妹子等你呢。
這小子喝完酒又犯病了,拿倆眼珠子就那麼橫著瞅賈隊長。
賈隊長是對眼兒,又不是瞎,你看他在鬼子面前夾著尾巴像條狗似的,在依蘭縣城也是欺男霸女的選手,街面上也是橫著走。
本來就捱了兩頓揍了,心裡也不得勁兒,王大梁那麼一瞅他,他也不幹了。
“你特麼瞅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