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面一響槍,馬更害怕了,呱噠呱噠跑的更歡了,前面有個彎兒,馬順著就拐過去了。
鬼子能攆上麼?
都不用攆,地上有血跡,隔幾米地上就一個血點子,順著血點子追唄。
這馬馱著王大梁就往前跑,走哪兒去了呢,老馬識途,首接就回了家了。
這是一個大戶人家,好幾進的院子,門口站倆人正嘮嗑呢,回頭瞅一眼,自己家馬指定認識啊,看有個人在馬上坐著,栽栽愣愣的,也沒太在意。
“周宇鑫這小子回來這麼快麼?”
“指定是沒弄好,瞅著吧,這小子長個捱揍的腦袋,又得挨捶!”
等馬到跟前兒了,一個人剛要罵騎馬的,一扭頭兒。
“哎呀我操,咋是他?”
怎麼回事兒呢,這是老魏家!
就是去年快過年的時候,著急買熊膽救自己老爹命的魏掌櫃家,他家孩子原本是個雙胞胎,在孃胎裡一個把另一個給消化了的,小閨女給破的,常威打來福,想起來沒?
站門口這倆人,一個叫鄭金龍、一個叫吳剛,鄭金龍就是去年給趕車那個車伕。
這不眼瞅到年了麼,家裡這些大牲口也使喚一年了,魏掌櫃就安排鄭金龍帶著牲口,去獸醫樁子,該修蹄子修蹄子,該釘馬掌,釘馬掌。
老魏家有個長工,叫周宇鑫,小年輕,性子跳脫,非要去,就把這事兒攬過去了。
無巧不成書,王大梁半路搶馬逃命,搶的是老魏家的馬,人在馬背上休克了,讓馬給揹回來了。
鄭金龍一看,老魏家的恩人受傷讓自己家的馬帶回來了,趕緊招呼著吳剛把人放下來,吳剛揹著進了王大梁進了客房,鄭金龍趕緊進去稟報。
魏掌櫃跟魏老爺子坐一起喝茶說事兒呢,一說王大梁受傷了,倆人都慌了神兒,趕緊去看看吧。
這一看,後腰上一個小小的圓洞,流血不算特別多,肚臍右上方也有個傷口翻開,滲血混著渾濁帶臭味的體液,還帶著點腸子裡的粑粑。
王大梁運氣好,也不好!
運氣好呢,這一槍躲過了脊柱,心肝脾肺都沒打著,子彈穿過了肚子,把結腸打爛了,腎臟邊緣有點擦傷,腹主動脈、下腔大血管都沒事兒。
運氣不好呢,結腸漏了帶來了遲發性細菌性腹膜炎。
受了這個傷頭半天,意識還能稍微清醒,受傷 24 小時前後開始發燒,很快就能持續高燒 39℃以上,腹痛、腹脹,時昏時醒,口渴、嘔吐、尿血,連番遭罪。
不手術治療,得多遭三五天罪,人才能死。
王大梁這工夫也醒過來了,也認出來是老魏家人了,也顧不上說別的,自己幹了多大事兒自己知道,趕緊擺手。
“鬼子一會兒就來,趕緊把我扔出去!”
魏掌櫃和魏老爺子互相對視一眼,也知道這事兒不小了,魏老爺子發話了。
“趁著鬼子沒來,讓金龍趕緊給戴小堃發電報,就說我要死了,讓老二帶著醫生馬上回來!”
戴小堃是魏家老二的貼身副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