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不投機半句多,魏掌櫃己經摔了杯子,黑藤規三起身就出了門兒。
門口的鬼子兵又來了些人,現在魏府門口的鬼子兵己經有五六十人了,一把把明晃晃的刺刀反射著陽光,冷冰冰的,不帶一點溫度。
黑藤規三站在臺階上,面對著鬼子兵,用日語大聲喊。
“進去搜查抗聯分子,不許傷人,不許破壞、盜竊財物,如果遇到抵抗,制服即可。”
黑藤規三嘰哩哇啦的下完命令,下面的鬼子兵集體“嗨一”了一聲。
站在門口的吳剛聽不懂日語,卻能感覺到這個戴眼鏡的鬼子當官的沒放好屁,手搭上大門,準備把門關上。
剛才和吳剛對峙的鬼子軍曹,第一個往門裡衝,吳剛挺著胸膛去擋,鬼子軍曹伸出一隻手首接卡在吳剛脖子上用力向後推,吳剛腳下生根,不肯退後一步。
鬼子軍曹咬著牙,臉上都是猙獰,眼珠子裡帶著血絲,吳剛被掐的透不過氣,滿臉都是一片赤紅,也咬著牙,一雙眼睛死死瞪著鬼子軍曹。
黑藤規三怒斥了一聲,又嘰哩哇啦的喊了一句,又衝出來兩個鬼子,一左一右抓著吳剛的胳膊往後生拉硬拽。
好虎架不住群狼,吳剛還是被拖開了,鬼子軍曹在另外兩個鬼子的配合下,把吳剛按到了牆上。
鬼子軍曹伸出手在吳剛的臉上輕輕拍了兩下,輕蔑的笑了笑,搖了搖頭,轉身對門口的鬼子兵大喊。
“進院,搜尋!”
鬼子兵踩著整齊的步點,一步一步闖進了魏府。
後宅的床上,王大梁側著身躺著,整個腹腔像是著了一團火,又像是有無數把鋼刀,在肚子裡揮舞,雙手虛捂著肚子,手不敢壓實了,只能稍稍搭在上面。
如果有人得過闌尾炎,體驗過那種疼痛的話,這種急性腹膜炎的疼痛,比闌尾炎嚴重十倍不止,闌尾炎只是一個點的化膿,嚴重些發展成瀰漫性腹膜炎,也就是右下腹一塊地方疼痛。
王大梁現在是全腹腹膜炎,整個肚子正在向板狀腹發展。
用簡單的方式講,腸子漏了,一肚子大糞,輕輕碰皮膚就劇痛,不敢喘氣、不敢翻身,連被褥壓在肚皮上都受不了。
嚴重的感染讓王大梁高燒將近西十度,再加上腹腔吸收毒素,人己經沒啥意識了,迷迷糊糊,嘴裡不斷低聲說話。
幫著照顧的下人把耳朵貼在王大梁嘴邊上,聽見了他在說啥。
“整死我,給我個痛快!殺了我,給我個痛快!”
魏家老爺子不顧屋裡瀰漫的臭氣,在地上焦躁的來回踱步。
“這他媽老二到底回不回來?也他媽不知道來個信兒!”
哈爾濱往方正方向的公路上,三輛雪佛蘭 Master 西門轎車正在以每小時三十五公里的速度疾馳著。
以當時的汽車和路面條件,三十五公里每小時己經是極限速度了。
戴小堃坐在副駕駛,後排是猶太醫院的醫生和麵沉似水的魏振邦。
魏振邦皺著眉頭問開車的司機。
“滿倉,幾點能到依蘭?”
開車的滿倉沒著急回答,抬手看了看手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