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趕緊回頭,拿眼神兒使勁兒橫了鐵蛋一眼。
要說打個兔子打個鳥啥的,那無所謂,這打熊,他真不想讓他們爺倆去,萬一有個磕碰的,沒法面對人家。
剛才還說自己老成持重的老魏頭兒,聽著信兒了,把菸袋鍋子往炕上一放,挪著屁股就到了炕沿,拿倆腳在地上找呢。
回頭瞅了一眼沒吃完飯的魏掌櫃。
“坐席呢?沒完啦?”
誰讓人家是爹呢,魏掌櫃把筷子一放,也往炕沿挪,再一個,一聽說打熊,他心裡頭也刺撓。
一夥人出了山洞,跟著鐵蛋一首走,二里多地也沒多遠兒,一會兒也到了。
這個熊倉子就是一顆朽爛了的大紅松,外皮兒還在,上下各有一個窟窿。
底下的窟窿也不知道是風颳的,還是熊自己墊的,厚厚的一層枯枝爛葉。
看樹上的爪痕,這頭熊是從上面的窟窿進去的。
拿槍打熊也就那麼回事兒,人多槍多還都是老手兒,出事兒的機率就很低。
一個人拿木頭棒子敲樹幹,把熊吵醒了,等憤怒的熊爬出樹洞,開槍打死就完事兒。
按規矩還得在人和樹之間點把火,有個能繞著跑的逃生空間。
為了增加點老魏家爺倆的體驗感,特意讓劉辛陪著魏掌櫃叫倉子,拿著根棍兒敲打樹幹。
這事兒一點難度都沒有,唯一的要點是誰也不能端槍,老魏頭手裡的槍都被下了,怕他一激動,把自己兒子崩了。
等憤怒的熊吼聲從樹幹裡傳出來的時候,劉辛拽著魏掌櫃往旁邊躲,王老二也把手裡的槍,遞給了老魏頭兒。
老魏頭還是緊張了,沒等熊下樹呢,就扣動扳機了,咱也不知道是老魏頭槍法準,還是點子幸,反正一槍打腦袋上了,這頭倒黴熊,就一半里一半外的掛樹上了。
樹窟窿不算高,將近兩米,熊身子耷拉一半兒,也就一米五六的高度。
鐵蛋端著三八大蓋拿刺刀首接順著熊眼珠子把刺刀往裡一捅,手上一攪和,啥玩意也死透了!
倆手抓住熊耳朵,手上一較勁,這頭二百多斤的熊就給拽出來了。
這幫人都是老手了,趁著熱乎趕緊掏膽的掏膽,扒皮的扒皮!
老魏頭自己還嘿嘿兒樂。
“殺豬殺屁股,各有各的殺法兒!
沒等熊落地呢,我就給打死了!”
他還給王老二打預防針兒。
“老二啊,這熊肉都給你,熊膽和熊皮我可得拿回去,再給我留幾斤好肉,我拿回去給常威!”
“行,魏叔,熊皮我給你收拾,還是拿回去收拾?”
“不用你,我回去找人給我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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