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咣噹!”
房門開了,侯小楹拎著菜刀就進了屋。
跟著戴小堃一起進來的漂亮女人,一首在抱著肩膀看戲,這時才出聲提醒。
“人家媳婦兒拎刀砍你來了!”
聲音如黃鶯出谷,清脆好聽。
戴小堃是練家子,沒她提醒也吃不了虧,在炕上一回身兒,一把抓住砍過來的菜刀刀柄,手腕子一擰,刀“噹啷”就掉地上了。
抓住侯小楹手腕子的手,往旁邊一拽,侯小楹也上了炕了,連滾帶爬撲過去趴在王大梁身上,護著他。
侯小楹剛上炕,王淑蘭手裡的剪子也刺過來了,戴小堃側身躲過,伸手又抓住了大蘭拿剪子的手,手上稍一用力。
“撒開!”
剪子把手是細的鐵稜,被戴小堃的大手一攥,大蘭被硌的生疼,小臉煞白,卻死死不肯放手,嘴裡銀牙緊咬。
“不撒!”
王大梁眼眶子都瞪裂了,嘴裡“啊啊啊啊”的喊著,卻動不了,只能拿後腦勺狠狠的去砸身下的炕,侯小楹怕他磕壞了腦袋,把手伸到下面,被砸的生疼,卻不吭一聲。
戴小堃手裡又加了一分力氣:“撒開!”
大蘭疼的眼角淚珠噼裡啪啦往下掉,卻還是咬著牙:“不撒!”
王大梁終於放棄了掙扎,眼裡流著淚,聲音平靜。
“求求你,放開我妹妹!
大蘭,聽話,把剪子放下!
把我妹妹放開吧,我們馬上就走,現在就回依蘭,再也不來了。”
王淑蘭鬆開了手裡的剪刀,手指上被剪刀把手硌的一片青紫,戴小堃看了兩眼,沒再說話。
漂亮女人解了圍,開口說了一句。
“行了,你們都出去吧,我勸勸他。”
這句話說的理所當然,彷彿這裡的一切本來就應該由她掌控。
戴小堃第一個走出了屋子,大蘭見他出去了,沒人再害自己的哥哥,徑自去了西屋。
侯小楹在炕上不想走,想陪著王大梁,卻不得不走。
那個漂亮的女人那雙漂亮眼睛就那麼看著自己,她太漂亮了,穿的也時髦,眼睛裡都是自信和聰明,似乎一眼就把自己看穿。
侯小楹出去了,漂亮女人沒著急說話,從手腕上的小皮包裡拿出象牙菸嘴,又拿出一包煙,把煙放到菸嘴上,點燃,深吸了一口。
似乎是站的有些久,累了,高跟鞋“噠噠”敲擊了幾下地面,漂亮女人坐在了炕沿上,二郎腿翹了起來,一隻腳上的高跟鞋掛在腳尖,晃呀晃的。
她一句大道理都沒講,只是用好聽的聲音在抱怨,抱怨高跟鞋久了,腳會很累,抱怨她今天忙了很多事兒,抱怨某個幫派的小弟背叛了大哥,買通日本浪人開槍偷襲大哥,又跟大嫂合謀奪了幫派的資產,準備給鬼子當狗,還把大哥的死嫁禍給另一個幫派,讓他們自相殘殺,他們兩個好坐山觀虎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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