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俄樓這事兒一平,王大梁算是在哈爾濱徹底站住了腳,不管是官面上的還是街面上的,誰見了面都打一聲招呼。
面子有了,錢和勢力也一點點攢起來了。
現在哈爾濱都知道,戴小堃是魏振邦的右手,用來寫字,王大梁是魏振邦的左手,用來打人。
日子過的也快,一晃兒到了1939年的初夏,這一年多日子過的安穩,老王家在依蘭也算消停了一段時間。
剛過了五月節的一個晚上,老王家又出了點事兒。
天兒早就黑透了,按這會兒來說,都十點來鍾了,莊戶人家早早的都睡了。
外面大道上一道身影,走的很急,徑首到了王老二家外面,左右看看沒人,就腦袋頂上一輪明月高懸。
這人腳下一使勁兒,腰一擰,“欻”一下,就上了杖子頭,再一個翻身,落地無聲,他進了院子。
他可不知道,院裡可有等他的,他“欻”一下進了院兒,等他那位也動了,“欻”一下就奔著他撲過來了。
翻牆進院這人有工夫,反應快,身上動作更快,撲他這位一過來,這人伸手就擋,首接就按撲過來這位頭上了,這一按,心裡就暗叫不好,手上毛絨絨的,不是人!
一下就明白了,撲過來的這位是王老二家養的那頭半大的豹子,這又養了一年多,都成年了。
反應過來也晚了,手按在豹子腦袋上呢,豹子的倆前爪也撓過來了。
豹子的速度多快,那大爪子上的指甲將近三釐米長,跟小鋼鉤子似的,唰唰就撓了兩把。
夏天本來穿的就少,這兩下衣服也破了,跳牆進院的人也傷了。
傷的倒是不重,皮外傷,那也疼啊。
進院這人身上是刀也有,槍也有,自己身上也有功夫,但是,他來不是幹橫事尋仇的,不敢真傷了王老二家裡養的豹子。
一個投鼠忌器,一個拼死護衛,這架就沒法打,那也不能幹捱揍啊,一個跑,一個追!
你看這院裡,這個熱鬧,“欻、欻、欻、欻、欻、欻、欻、”一頓欻欻。
然後就是“哎呀,哦,嘶,疼疼疼!”
最後實在是挨不住了,才是“二哥,二哥,快點滴,救命啊!”
王老二聽見動靜趕緊出來,摟住豹子的脖頸子,這才看清來人,這不納蘭十七麼。
好傢伙,這一身吉利服,這一身血凜子,哪兒還有高人風範了。
“哎呀,十七,你咋來了呢,趕緊進屋兒,我給你上點藥面子。”
進了屋兒,老王家人也都豁楞起來了,一兩年沒出事兒,冷不丁來這麼一齣,一家子都嚇一跳。
納蘭十七也顧不上別的了,脫了上衣,讓王老二給上藥,身上被抓了好幾道子。
“二哥,我記得這豹子不擱老魏家養著呢麼,咋還養你家了?”
“不是有倆呢嘛,小時候行,長大了就幹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