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老二聽完,心裡一琢磨,這事兒應該好辦。
既然是白仙兒的事兒,家裡不正好也有一位白仙兒麼,都本鄉本土的,沒準兒還認識,那就請她出面兒談談唄。
反正老劉頭那一槍也沒打著,沒造成啥不可挽回的損失,能談就儘量談談,要是談不了,再說動手的事兒。
這事兒一點都不麻煩,自己家的白仙兒,前兩天兒還把它們幾個拎牆根兒站一排,一通兒訓呢。
把院裡玩兒的小閨女喊過來,洗手、上香,把家裡白仙兒請上來,該咋辦咋辦唄。
沒成想,人家白仙兒也有脾氣,前兩天沒反應過來,讓你王老二拎著訓了一通,你真把我當成你家養的寵物了?
到我這兒,你說走個面兒,就走個面兒,你也不拿我當回事兒啊!
小閨女三炷香剛點著,一眨眼睛,“啪”齊刷刷滅了。
完了,白仙兒來氣了!
小閨女心裡明白兒的,這是她爹得罪仙家了,那有啥招啊,誰讓人家是爹呢。
顛顛小跑兒到了他爹那屋兒,瞅著老姑父范特西也在一起坐著嘮嗑呢,尋思這事兒就不當面兒說了,一個是請自己家的仙兒請不動,這事兒挺不露臉的,再一個也怕范特西多心,上火。
站門口小手一招,示意王老二出來。
別說那個年代,就到八九十年代,當爹的在孩子面前那都有爹譜兒,一句話不對都吹鬍子瞪眼,何況在外人面前。
王老二臉一板,爹味兒“撓兒”一下就上來了,張嘴就呲噠。
“你偷東西當賊了?進來,有啥事兒,說!”
小閨女還挺委屈,小嘴兒一撅。
“白仙兒請不動,人家不樂意了,我上香剛點著就滅了。”
王老二自己也猜到為啥了,尋思尋思,那我自己去上炷香,給個臺階下吧。
到了後屋,拿起三根香,點著了,剛要往香爐裡插,“卡吧”一下,又折了。
王老二有點不樂意了,差不多得了唄,咋還蹬鼻子上臉呢。
抬腿奔了灶坑邊上,大刺蝟跟大黑蛇在一個小破墊兒趴著呢,王老二尋思拿腳扒拉扒拉,沒等碰著大刺蝟呢,大黑蛇“唰”一下,脖子就立起來了,大嘴一張,倆毒牙露出來了!
大黑蛇這一呲牙,王老二脾氣上來了,轉身就要找東西,轉悠了一圈兒,抓了一個爐鉤子,回身就打算動手,卻沒在小破墊兒上發現大刺蝟和大黑蛇。
又聽見院裡亂糟糟的,趕緊出門看,小閨女哭嚎著一手摟著大黑蛇,一手推著大刺蝟,那小手在刺蝟身上攔著,雖然沒出血,扎的也都是密密麻麻的小坑。
王老二拎著爐鉤子還想往前去,讓范特西和鐵蛋給攔住了,撕撕巴巴的拽進了屋。
其實這事兒誰也賴不著,之前家裡要麼有金先生,要麼有大先生給壓制著,哪個仙家到王老二家來,也沒像別人家似的,把人磨個半死,王老二家對這些仙家也一首沒有敬畏心。
說句難聽點的話,沒事兒的時候當成小貓小狗兒養活著,給點吃的,給個地方住著。
用得著的時候,當成院裡那兩頭驢,給點好吃的,哄哄,也就那麼回事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