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陶就站在大先生身邊,忽然用小手指著黑壓壓的林子。
“來了。”
山頂眾人順著陶陶手指的方向,看了過去,一行西人從林子裡面出來,是不點頭、周瞎子、鐵橛子和粉蓮花。
大先生微笑的點了點頭,王老二也終於長出了一口氣。
風更大了,雨也終於下了下來,七月的氣溫降到了只有十幾度,厚重的黑雲彷彿就在頭頂,似乎有人躲在雲層裡,往下倒水。
雨勢極大,比前幾天淹沒合發屯的那場雨還大,深潭裡的蛟龍也在躁動,轟隆隆,大水從深潭裡湧了出來。
雨下了七天七夜,大水也湧了七天七夜。
1940 年,偽康德 7 年,依蘭倭肯河發生特大洪水。
這是倭肯河自有水文記錄以來的歷史最大洪水,洪水主體發生在夏秋暴雨期,屬於單峰洪水,中下游洪水歷時 10~15 天,倭肯河入江口受松花江水位頂託,排水不暢,加重依蘭境內災情。
桃山站洪峰流量1430m3/s,遠超多年平均最大洪峰 229m3/s。
暴雨從完達山餘脈土龍山發源,自上而下席捲勃利、樺南,進入依蘭縣域,倭肯河漫溢位槽,沿河平原成了一片澤國。
倭肯河依蘭段沿岸,今三道崗、道臺橋、團山子、愚公、依蘭鎮東部低窪地帶、倭肯河兩岸大量民堤潰決,沿河村屯、低窪耕地被淹。
王老二一次又一次的求大先生出手,大先生只是搖頭,問急了,只說一個字“等!”。
洪水暴漲,蛟借水勢沿江走蛟,等到要騰空化龍的時候,黑雲壓落五道天雷,五道雷依次打鱗、碎凡軀、震丹、滌穢、證龍,五道雷扛完,再等岸邊凡人一句封正(人劫),才算徹底化龍。
走蛟雷劫不能憑空在山頂渡劫,必須是在大江大河上空,借洪水水氣扛雷,水是蛟的依仗,水退則蛟力衰。
深潭裡的蛟龍在等,它在等洪水暴漲,水量足夠時,沿江走蛟。
大先生也在等,等第一道雷落下,不是蛟化龍的天雷,而是大雨帶來的自然之雷。
終於,水裡的蛟龍第一次把頭露出水面的時候,第一道雷,也落了下來。
先是天上一道閃電劃開漫天烏雲,青紫色的閃電順著高高佇立的鐵管和鐵繩,鑽入了深潭,然後耳邊才聽到轟隆隆的響聲。
蛟龍渾身先是一顫,然後後仰著躺倒進了深潭。
大先生看到了它的頭頂兩側,各鼓起了兩個小包,他知道,這條蛟吸收了它母親的法力,己經成了半龍。
水裡的蛟龍則是在詫異,1940年的化龍天雷,比以往時候來的更早一些,自己還沒到走蛟到大江上,怎麼先被雷劈了一道。
詫異的同時,蛟龍心底也有一絲竊喜,這次天雷的能量與繼承母親記憶中的天雷威力相比,似乎是小了許多。
一道閃電劃過以後,似乎引來了更多的閃電。
不是一道,不是兩道,不是三道,不是西道,不是五道,不是六道,不是七道……
我說這話,我是真心相信的。(此處有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