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徒倆有酒有肉有包子,在女屍的上風向找了個空地,邊吃喝邊聽女鬼訴說自己來歷。
這女的夫家姓賈,孃家姓於,賈於氏。
她男人賈貴在濟南府做小買賣,進貨的時候,讓人騙了,這一把,讓人騙的是爪幹毛淨。
在濟南府就活不下去了,能咋整,家裡上沒有老人,下沒有孩子,索性闖關東吧。
要說活不下去呢,是賈貴活不下去,賈於氏呢,還真有條活路。
當地有個地主瞧著賈於氏年輕,還有幾分姿色,就託人找她商量,跟賈貴和離了,到他家當個小的,總比去東北吃苦強。
賈於氏這人,別看沒念過啥書,人家知道廉恥,明白啥是從一而終,寧願跟著自己老爺們邊走邊哭,也不坐在地主的馬車上笑。
倆人這一路上相互扶持著,出了山海關,在遼寧、吉林地界還算好,總有逃荒的照顧著,可進了黑龍江,越走人越少,前天就出事兒了。
兩口子就在林子邊上,碰著劫道的了,西個人拿著明晃晃的刀子,把人堵住了。
這西個人也是幾個笨賊,他們但凡有錢,能跑東北來麼,劫他們兩口子,那是殺無皮、剮無肉。
劫道的不管那個,沒錢給點吃的也行,不能哥西個白等你們這麼半天。
人家兩口子身上加起來都湊不齊一個整窩頭,還是餿的!
劫道的臉一沉,那行了,捅死拉倒,省得你們活著遭罪了,屍體往路邊一扔,你們就喂狼吧。
這事兒賈貴能同意嗎,可是打又打不過,身上也沒有財貨,討饒都沒長好舌頭。
眼瞅著西個人拿著明晃晃的刀子越走越近,賈貴那小腦瓜開始高速運轉了,回頭想瞅自己媳婦兒最後一眼,智商連上藍牙了。
我啥都沒有,但是我有個漂亮媳婦兒啊!
就這麼地,把自己媳婦兒推出來了。
大哥們,我媳婦兒長的好看,就是造的埋汰,你讓她洗洗臉,你們是留著自用,還是轉手,我就不管了,你們也算沒白來,小弟先走一步!
就這麼的,賈於氏受辱以後,把自己掛樹上了。
這事擱誰身上,都是渾身怨氣,我本將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旱廁!
也就是這師徒倆來的早點,再等兩天,化成厲鬼,那就沒這麼好收拾了。
等女鬼把自己悽慘的身世說完,小道士都打上盹了,老道士也喝的有點微醺,走了一天了,都累了。
老道士拿手一指自己喝光了酒的酒瓶兒,開了口。
“今天己經晚了,你的屍首明天早上我給你葬了。
自己進去,跟我們一路走,要是遇到了那幾個壞人,或者你男人,我許你報仇。
要是遇不著,那是上天不讓你報仇,也怪不得誰,我把你放到依蘭的廟裡。”
女鬼還要哭著求情,老道士臉就是一板。
“你要不進瓶裡也行,今天晚上我摟著你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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