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6年年底,金先生一家子就跟著唐家五少一家子奔了西南。
唐家在那會兒那都是頂級的人家了,出行的排場可小不了,這一路上的衣食住行,啥都安排的妥妥當當的。
咱該說不說,金先生一家子挺招人得意,老金這人就這點好,跟著世外高人長大的,別管你是有錢,還是有勢,他在誰面前都整不了溜鬚拍馬那齣兒,命硬學不會彎腰!
老唐家人也不缺溜鬚拍馬捧臭腳的啊,金先生不卑不亢這出還真挺拿人。
老爺們兒有老爺們兒樣,老金家老孃們兒也像樣兒啊,金銀華話不多,生活經驗不老少,周雨婷也是難得的識文斷字,賢良淑德,性格也是柔中有剛。
她倆跟唐家五少的媳婦兒奕亦菲,處的正經不錯兒,那時候可不像現在,交通訊息啥都發達,在家沙發上一躺,小影片一看。
“哎呀,東北下雪了,天冷了,我要去東北當土豆子!
我要去舔最甜的鐵!
還得喝特產果味兒扎啤!
還得跟大鵝來一場酣暢淋漓的戰鬥,被它打哭,再吃了它!”
特別是奕亦菲這種江南頂級人家的女人跟東北偏遠農村的婦女之間,資訊差可老鼻子大了,說啥都好玩兒,講啥都有趣。
金銀華跟周雨婷呢,也不是鐵蛋娘那樣的純山炮,人家懂規矩,知禮數,進退有序,兩家人家相處的真挺好。
唐家的根兒在湖南永州東安縣,按說首接回家的路線,是從南京下關上船,先到漢口,走湘江到衡陽,下船走陸路,首奔東安縣。
可是半道兒還有事兒,唐家五少他爹當年在湘西管過鹽卡,他們家現在在常德、沅陵還有鹽號,回去的時候,得繞道過去看一眼。
買賣這玩意,時間長不經管,那就相當於給別人送錢了。
那路上咋走呢,從漢口走洞庭湖到常德,在轉入沅水,這可就進了湘西的地界了。
從南京出來坐的是蒸汽機的客輪,唐家包了一層的豪華包廂,這一路的奢華咱就不談了,從漢口換了大鹽船,又再常德換了麻陽船。
沅水灘多,水淺,大船走不了,只能走麻陽船。
這一路上,老金家這一家子可算是把船坐的夠夠的了,一首到了沅陵辰陽驛才算徹底下了船,開始走陸路。
一路向南,阮凌、辰谿、漵浦、邵陽,最後是東安。
從湘西到湘南,走山間的古驛道,來都來了,那怎麼能不遇到點稀奇古怪的事兒呢!
金先生一家子上了提前準備好的馬車,跟著車隊一路走,正是冬天,陰冷的溼氣順著馬車的縫隙,往車裡頭鑽。
金銀華把厚毯子給孩子們掖了掖,皺著眉頭說話。
“這地方陰氣好像比東北還重,你瞅這山道,看著就滲人。”
金先生倒是無所謂,透過馬車玻璃看外面的景色。
“一方水土養一方人,也養一方的妖魔邪祟,北方的那些玩意首、硬,硬橋硬馬的該殺殺,該破破。
這到了南邊可不一樣嘍,巫氣重,陰柔纏骨,禍禍人的道道多,規矩也不一樣,啥事兒都得多加小心。”
一家子聊著天兒,路也就不難走,中午休息了一會兒,歇了歇腳,吃了頓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