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去疾手中的茶杯“啪”地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顧不上心疼那隻祖傳的茶盞，快步走到窗前，推開窗戶。
遠處，黑色的潮水正在湧動，一眼望不到盡頭。
他的手指微微發抖。
作為三朝元老，他見過大秦最鼎盛時的軍隊，也見過先帝出征時的儀仗。
但從未見過如此恐怖的陣仗。
數萬不良人，清一色的強者，數十位宗師，好幾位大宗師，還有兩位皇室老祖。
馮去疾深吸一口氣，聲音有些發顫。
“西邊......那是去西蜀的方向。”
管家的臉色更白了。
“老爺的意思是......陛下要對蜀王動手了？”
馮去疾沒有說話，只是默默關上窗戶。
他的心中翻江倒海。蜀王林驍，先帝的親弟弟，坐擁二十萬大軍，割據西蜀數十年，連先帝在世時都要讓他三分。
如今陛下登基不過月餘，就要對蜀王動手了。
他閉上眼，腦海中閃過林牧那張年輕的臉。
那位陛下，做事從來不按常理。
他要做的事，從來沒有人能攔得住。
管家小心翼翼地開口：“老爺，要不要做點什麼準備？”
馮去疾搖了搖頭，聲音疲憊。
“準備什麼？咱們能做的，就是老老實實待著，別給陛下添亂。”
長安城中的世家大族也收到了訊息。
王家府邸，家主王崇文正在用早膳，一個家丁跌跌撞撞地跑進來，聲音都變了調。
“老爺，不良人出動了，好幾萬人，往西邊去了，聽說還有兩位皇室老祖！”
王崇文手中的筷子“啪”地掉在桌上。
他猛地站起來，臉色鐵青。
“西邊？蜀地？”
家丁拚命點頭。
王崇文的額頭滲出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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